应制皇帝亲试贡士歌

宋 · 王禹偁

译文

天王出震寰海清,奎星灿灿昭文明。

天子如雷霆般崛起,四海清平,奎星灿烂闪耀,昭示着文运昌盛。

诏令郡国贡多士,大张珠网罗群英。

下诏令各郡国推举贤才,大张珠网般搜罗天下英才。

皇情孜孜终不倦,日斜犹御金銮殿。

皇上勤勉孜孜不倦,太阳西斜仍在金銮殿上临朝。

宫柳低笼三月烟,炉香飞入千人砚。

宫中柳树低垂笼罩着三月的烟霭,炉中香烟飘入了千名考生的砚台。

麻衣皎皎光如雪,一一重瞳亲鉴别。

白衣士子光洁如雪,皇上双目一一亲自鉴别品评。

孤寒得路荷君恩,聚首唯言尽臣节。

出身寒微的人得到出路蒙受君恩,聚在一起只说要尽臣子的忠节。

小臣踪迹本尘泥,登科曾赋御前题。

小臣我原本出身卑微如尘泥,也曾登科在御前作赋。

屈指方经五六载,如今已上青云梯。

屈指算来不过才过了五六年,如今已经登上了青云之梯。

位列谏官无一语,自问将何报明主。

身居谏官之位却无一言进谏,自问将何以报答圣明之主。

应制非才但泪垂,强作登歌歌舜禹。

应制作诗实非我才,唯有泪流满面,勉强作歌来歌颂舜禹般的圣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应制歌行,写皇帝亲试贡士的盛况。从天王出震的文明气象写到科举殿试的壮观场面,末以自己位列谏官却无语的愧疚收束。

逐句解读
前段写科举盛况:天王出震寰海清,奎星灿灿昭文明。诏令郡国贡多士,珠网罗英。皇情孜孜日斜犹御金銮殿。宫柳低笼三月烟,炉香飞入千人砚。
中段写考试场景:麻衣皎皎光如雪,一一重瞳亲鉴别。皇帝亲自阅卷。孤寒得路荷君恩,聚首唯言尽臣节。
后段写自身感受:小臣踪迹本尘泥,登科曾赋御前题。屈指方经五六载,如今已上青云梯。位列谏官无一语,自问将何报明主。应制非才但泪垂,强作登歌歌舜禹。

艺术手法
此歌行以铺叙见长。

"宫柳低笼三月烟,炉香飞入千人砚"以视觉和嗅觉写殿试氛围,"炉香飞入"将无形的香气写得有形。

"麻衣皎皎光如雪,一一重瞳亲鉴别"以白衣如雪和帝目亲鉴写出科举的庄严。

"位列谏官无一语"与"自问将何报明主"构成自省——身为谏官却无言可献,是最深的愧疚。

"强作登歌歌舜禹"的"强"字写出了勉力而为的无奈。

总体评价
这首应制歌行从科举盛况写到个人愧疚,在颂圣中融入了自省。

"位列谏官无一语"的坦诚使全诗不同于一般的颂圣之作,多了一份文人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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