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登遐圣君嗣位追惟恩顾涕泣成章
宋 · 王禹偁
译文
鼎湖髯断去难攀
鼎湖龙髯断去难以再攀附,先帝已驾崩
九五飞龙已御干
新君如九五飞龙已执掌天下
两制旧臣生白发
两制的旧臣已生出白发
一番新贵上青天
一批新贵却登上了青云天
老为郎吏承缞绖
年老做郎吏穿着丧服守丧
假作诸侯哭几筵
以地方长官身份在灵前哭祭
疏贱无由撰哀册
疏远卑微没有资格撰写哀册
梦中空负笔如椽
在梦中白白辜负了如椽大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先帝驾崩、新君即位之际的悲痛。诗人身为两制旧臣,因贬谪在外不能参与撰哀册,只能在梦中空负如椽大笔,写出了忠而被贬的深痛。
逐句解读
「鼎湖髯断去难攀」——鼎湖龙髯断去难以攀附。
"鼎湖"用黄帝乘龙升天之典,指帝王驾崩。
「九五飞龙已御干」——新君如九五飞龙已登帝位。
"九五"指帝位,"御干"指执掌天下。
「两制旧臣生白发」——两制的旧臣已经生出白发。诗人自指。
「一番新贵上青天」——一批新贵升上青云。新旧更替的残酷现实。
「老为郎吏承缞绖」——年老做着郎吏,穿着丧服守丧。
"缞绖"即丧服。
「假作诸侯哭几筵」——以地方官的身份在灵几前哭祭。
"假作诸侯"指代理州郡长官。
「疏贱无由撰哀册」——疏远卑微没有资格撰写哀册。旧臣因贬谪而不能尽忠。
「梦中空负笔如椽」——在梦中白白辜负了如椽大笔。
"笔如椽"指大手笔,典出王珣梦笔如椽。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反衬见长。
"两制旧臣生白发"与"一番新贵上青天"对举——旧臣白发对新贵青云,一衰一盛,新旧更替的残酷跃然纸上。
"老为郎吏承缞绖"与"假作诸侯哭几筵"写贬谪之臣在国丧中的尴尬身份——不是朝廷重臣,只能以地方官的身份哭祭。尾联"疏贱无由撰哀册"与"梦中空负笔如椽"构成全诗的高潮——有能力(笔如椽)却无资格(疏贱),只能在梦中撰写哀册,现实与梦境的落差写出最深的悲痛。
总体评价
这首悼亡诗将国丧之悲与个人贬谪之痛融为一体。旧帝驾崩本应尽忠,但因贬谪而不能,"梦中空负笔如椽"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有才而不能用,有忠而不能尽,是比贬谪本身更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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