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挽歌 其三
宋 · 王禹偁
译文
日到虞泉落,天从杞国崩。
太阳落到了虞泉,天地如同杞国崩塌。
去年寿宁节,今夕永熙陵。
去年还在欢庆寿宁节,今夜已守护在永熙陵前。
薤露悲风起,松阡苦雾凝。
薤露之歌中悲风四起,松间墓道上苦雾凝结。
龙髯攀不及,千古恨难胜。
龙髯已攀不及,千古遗恨难以承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太宗皇帝挽歌第三首,以更沉重的笔调写太宗驾崩的具体时间和葬地,末以龙髯攀不及的千古遗恨收束。
逐句解读
「日到虞泉落」——太阳落到了虞泉。虞泉是神话中日落之处,喻帝王之崩。
「天从杞国崩」——天如同杞国人所忧的那样崩塌了。用杞人忧天之典,写天崩地坼之感。
「去年寿宁节」——去年还是寿宁节。寿宁节是太宗的诞节。
「今夕永熙陵」——今夜已是永熙陵。永熙陵是太宗的陵墓。
「薤露悲风起」——薤露悲风刮起。
"薤露"是古代挽歌名。
「松阡苦雾凝」——松树墓道上苦雾凝结。
「龙髯攀不及」——龙髯攀附不及。用黄帝鼎湖龙髯之典,写臣子来不及追随先帝。
「千古恨难胜」——千古的遗恨难以承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空对比和用典见长。
"去年寿宁节"与"今夕永熙陵"对举——去年的诞节之喜与今夜的陵墓之悲形成强烈的时空反差。
"薤露悲风"与"松阡苦雾"以两种自然意象写丧葬氛围,薤露是露水易干,松阡是墓地之路,一写生命的短暂,一写死亡的永恒。尾联"龙髯攀不及"用黄帝之典将个人之悲上升到君臣之痛——臣子不能追随先帝而去,是最深的遗恨。
总体评价
这首挽歌是组诗中最沉痛的一首。
"去年寿宁节,今夕永熙陵"的对比尤为触目,从庆生到吊死,一年之间天翻地覆。
"千古恨难胜"的结语将全诗的情感推向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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