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戚维戚纶之阆州亳州

宋 · 王禹偁

译文

古人贵道德,岂以禄位拘。

古人重视道德修养,岂会被禄位所拘束。

有道不在位,颜回舜之徒。

有道之人不在高位,颜回便是舜那样的贤人之徒。

无德殃且至,商受为独夫。

无德之人灾殃必将到来,商纣就是独夫民贼。

以此固名节,富贵安足图。

因此坚守名节,富贵何足图谋。

睢阳戚先生,今世古之儒。

睢阳的戚先生,是当今之世的古之儒者。

终身不求仕,没齿唯诵书。

终身不求出仕做官,到老只是诵读诗书。

孝爱睦姻族,淳谨化里闾。

孝顺友爱和睦亲族,淳朴谨慎教化了乡里。

文翁变蜀土,尚以德位俱。

文翁变革蜀地风俗,尚且德行与官位兼具。

仲淹居汾水,专用素教敷。

仲淹在汾水讲学,专门用朴素之教传播。

青青子衿辈,栉比曳朝裾。

青衿学子辈,如梳齿般密集排列拖着朝服。

盛德苟无报,吾道将焉如。

盛德如果得不到回报,我辈之道将怎么办。

鲤庭生二子,骊颔委双珠。

鲤庭之中生了两个儿子,如同骊龙颔下奉献出双珠。

朴厚有父风,学业张皇谟。

朴厚有父亲的风范,学业宏大深谋远虑。

各登进士科,齐乘使者车。

各自登上了进士科,一起乘坐使者之车赴任。

阆中佐郡政,亳社司搉酤。

一个在阆中辅佐郡政,一个在亳州掌管酒税。

佐郡古半刺,可使惸嫠苏。

佐郡之职古称半刺史,可以使孤寡之人得到复苏。

搉酤今权道,亦助军国须。

酒税是当今的权宜之道,也资助军国之需。

牵车骥虽屈,补履刃有余。

牵车的骥马虽然受了委屈,补履的利刃却绰绰有余。

谁谓佐著作,在上积薪刍。

谁说佐著作之职,是在上面堆积薪草之人。

谁谓光禄勋,其中混琼琚。

谁说光禄勋之中,也混杂着琼琚美玉般的人才。

我亦何为者,先上青云衢。

我也是什么人呢,先上了青云之路。

伐木空求友,拔茅未连茹。

伐木求友只是空自寻觅,拔茅尚未连根拔起同类。

终待奋直笔,会当伏青蒲。

终究要奋力秉笔直书,一定会当伏在青蒲之上直谏。

请慎名与器,愿分贤与愚。

请慎用名位与器物,愿能分辨贤与愚。

汇征补皇极,戮力张道枢。

汇聚征召之士补正皇极,齐心协力张大道德之枢纽。

巨鱼方喣沫,相忘在江湖。

巨鱼正在吐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之中自在。

冥鸿当顺风,接翼摩太虚。

冥鸿应当乘着顺风,接翼翱翔触及太虚。

此志尚壹鬰,此别良悲吁。

此志尚且郁结未伸,此别实在令人悲伤叹息。

苦县且密迩,剑关多崎岖。

苦县倒还近便,剑关却多崎岖险阻。

于役勿为叹,加饭聊自娱。

赴任不要叹息,多吃些饭聊以自娱。

尺素惠好音,无惜双鲤鱼。

书信中赐我好音,不要吝惜用双鲤鱼传信。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王禹偁送别友人戚维、戚纶兄弟赴任阆州和亳州之作。戚家父子以德行著称,父亲戚先生终身不仕以德化乡里,两个儿子各登进士科分别赴任。诗人借送别之际,表达了对道德与仕途关系的思考,以及自己的政治抱负。

逐句解读
「古人贵道德,岂以禄位拘」——古人重视道德,岂会被禄位所拘束。

「有道不在位,颜回舜之徒」——有道之人不在高位,颜回便是舜之徒。

「无德殃且至,商受为独夫」——无德之人灾殃将至,商纣就是独夫。

「以此固名节,富贵安足图」——因此坚守名节,富贵何足图谋。

「睢阳戚先生,今世古之儒」——睢阳戚先生,当世的古之儒者。

「终身不求仕,没齿唯诵书」——终身不求出仕,到老只是诵读诗书。

「孝爱睦姻族,淳谨化里闾」——孝顺友爱和睦亲族,淳朴谨慎教化乡里。

「文翁变蜀土,尚以德位俱」——文翁变革蜀地风俗,尚且德行与官位兼具。

「仲淹居汾水,专用素教敷」——仲淹在汾水讲学,专门用朴素之教传播。

「青青子衿辈,栉比曳朝裾」——青衿学子辈,如梳齿般排列拖着朝服。

「盛德苟无报,吾道将焉如」——盛德如果得不到回报,我辈之道将怎么办。

「鲤庭生二子,骊颔委双珠」——鲤庭之中生了两个儿子,骊龙颔下奉献出双珠。

「朴厚有父风,学业张皇谟」——朴厚有父亲的风范,学业宏大谋略。

「各登进士科,齐乘使者车」——各自登了进士科,一起乘坐使者之车。

「阆中佐郡政,亳社司搉酤」——在阆中辅佐郡政,在亳州掌管酒税。

「佐郡古半刺,可使惸嫠苏」——佐郡之职古称半刺史,可使孤寡之人复苏。

「搉酤今权道,亦助军国须」——酒税是当今权宜之道,也资助军国之需。

「牵车骥虽屈,补履刃有余」——牵车之骥虽然受屈,补履之刃却绰绰有余。

「谁谓佐著作,在上积薪刍」——谁说佐著作之职,是在上面堆积薪草。

「谁谓光禄勋,其中混琼琚」——谁说光禄勋之中,混杂着琼琚美玉。

「我亦何为者,先上青云衢」——我也是什么人呢,先上了青云之路。

「伐木空求友,拔茅未连茹」——伐木求友空自寻觅,拔茅尚未连根拔起。

「终待奋直笔,会当伏青蒲」——终要奋力秉笔直书,一定当伏在青蒲之上进谏。

「请慎名与器,愿分贤与愚」——请慎用名位与器物,愿能分辨贤与愚。

「汇征补皇极,戮力张道枢」——汇聚征召之士补正皇极,齐心协力张大道德之枢。

「巨鱼方喣沫,相忘在江湖」——巨鱼正在吐沫相濡,不如相忘于江湖之中。

「冥鸿当顺风,接翼摩太虚」——冥鸿当乘顺风,接翼翱翔于太虚之中。

「此志尚壹鬰,此别良悲吁」——此志尚且郁结,此别实在令人悲叹。

「苦县且密迩,剑关多崎岖」——苦县倒还近,剑关却多崎岖险阻。

「于役勿为叹,加饭聊自娱」——赴任不要叹息,多吃饭聊以自娱。

「尺素惠好音,无惜双鲤鱼」——书信中赐我好音,不要吝惜双鲤鱼传信。

艺术手法
一、以理论诗。开篇即以"有道不在位"立论,将送别诗提升到哲学高度。二、家族画像。从戚先生到二子,以家族为单位描绘,体现了"余庆在子孙"的伦理观念。三、比喻精当。

"牵车骥虽屈,补履刃有余"以骥马牵车和利刃补履比喻人才大用小。四、结尾以友情收束。在大量的议论之后,以"加饭聊自娱""尺素惠好音"回归送别的主题,情理兼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送别为载体表达政治理想的诗歌。诗人从戚家的德行出发,提出了"盛德苟无报,吾道将焉如"的根本问题,又以"终待奋直笔,会当伏青蒲"表达了自己的政治抱负。全诗将送别、颂德、议论、自述融为一体,虽然篇幅较长,但层次分明,情理交融。结尾从宏大理想回到日常离别,体现了诗人既能高瞻远瞩又能脚踏实地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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