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江州孙膳部归阙兼寄承旨侍郎

宋 · 王禹偁

译文

九江为郡鬓成霜

在九江做知州双鬓已经如霜般白

淮海相逢共黯伤

在淮海之地相逢共同黯然神伤

放逐翰林同李白

像李白一样被放逐出翰林院

蹉跎郎署是冯唐

像冯唐一样蹉跎在郎署之中

才名各负诗千首

才名各自背负着千首诗篇

离别无辞酒一觞

离别之际无话可说只共饮一觞酒

归见鼇头如借问

回去见到朝中重臣如果问起我

为言枨也减刚肠

就说申枨般刚直的人也减少了刚烈之性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江州孙膳部归朝,兼寄承旨侍郎。诗人以李白和冯唐自比,写放逐蹉跎之苦,末以"减刚肠"请人转达,含蓄而深沉。

逐句解读
「九江为郡鬓成霜」——在九江做州郡长官鬓发已成霜白。

「淮海相逢共黯伤」——在淮海之间相逢共同黯然神伤。

「放逐翰林同李白」——像李白一样被放逐出翰林。李白曾被赐金放还,王禹偁亦被贬出翰林院。

「蹉跎郎署是冯唐」——像冯唐一样蹉跎于郎署。冯唐年迈仍居郎官小职。

「才名各负诗千首」——才华名声各背着千首诗作。

「离别无辞酒一觞」——离别之际无话可说只有共饮一觞酒。

「归见鼇头如借问」——回去见到鼇头之人如果问起我。

"鼇头"指状元或高官。

「为言枨也减刚肠」——就说枨也减少了刚直的性情。"枨"即申枨,孔子弟子,性刚,此处自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比和用典为核心手法。

"放逐翰林同李白"与"蹉跎郎署是冯唐"对举,以李白之放逐和冯唐之蹉跎概括自己的双重困境——既被放逐又年迈不遇。

"才名各负诗千首"的"负"字一语双关,既负才名也负诗千首之累。尾联以"枨也减刚肠"收束,用申枨之典故自比,但"减刚肠"三字最为沉痛——不是刚直被赏而是刚直被磨,棱角的消失是岁月和现实的双重结果。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诗将个人遭遇融入赠别之中,以李白和冯唐的双重自比写尽放逐蹉跎之苦。

"减刚肠"的结语最为动人,比直说"我变了"更含蓄,比说"我屈服了"更体面,但其中包含的痛苦和无奈却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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