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相公挽歌 其三
宋 · 王禹偁
译文
去岁频宣召,观灯复赏花。
去年频繁被宣召入朝,观赏花灯又赏花。
健嫌灵寿杖,轻弃富人车。
身体强健时嫌弃灵寿手杖,轻便出行不用富贵人家的大车。
列座先台席,温颜逼翠华。
列席坐在台阁之首,温和的容颜近侍皇帝。
而今宅前路,雨破筑堤沙。
如今宅第前的道路,雨水冲破了筑堤的沙土。
赏析
题解
此为司空相公挽歌第三首,回忆逝者生前受到的恩宠——观灯赏花、赐杖赐车、位列台席、面近翠华,与身后宅前路的冷落形成强烈对比。
逐句解读
「去岁频宣召」——去年还频繁被宣召入宫。
「观灯复赏花」——观灯又赏花。写生前的恩宠之盛。
「健嫌灵寿杖」——身体健康时嫌弃灵寿杖。灵寿杖是赐给老臣的拄杖,"嫌"字写他身体尚健。
「轻弃富人车」——轻易放弃了富人车。
"富人车"指帝王赐车,"轻弃"写他不贪恋物质享受。
「列座先台席」——排列座次位居台席之上。
"台席"指三公之位。
「温颜逼翠华」——温和的面容靠近皇帝的翠华仪仗。
"翠华"指帝王仪仗。
「而今宅前路」——如今他宅前的路上。
「雨破筑堤沙」——雨水冲破了筑堤的沙土。写身后萧条冷落。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前三联写生前的恩宠——频召、观灯、赏花、赐杖、赐车、台席、近驾,一层层铺叙荣耀之盛。尾联骤然转冷——"宅前路"与"雨破筑堤沙"写出人走茶凉的凄凉。以"雨破"写自然的侵蚀,暗示人亡之后无人照管,昔日的荣华如沙堤般不堪风雨。
"逼翠华"的亲近与"雨破沙"的萧条形成时空上最大的反差。
总体评价
这首挽歌以极鲜明的今昔对比写出人亡物哀的感慨。全诗不着一"悲"字,而悲痛自在其中——生前的恩宠越盛,身后的萧条越令人心酸。末句"雨破筑堤沙"以景结情,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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