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前二日雪
宋 · 王禹偁
译文
一夕满淮海
一夜之间大雪铺满了淮海大地
莎阶晓欲平
台阶上的莎草到清晨几乎被雪铺平
气寒知腊在
寒气凛冽知道腊月还在
势猛共春争
雪势凶猛仿佛要与春天争雄
飘泊残梅妬
飘飞的雪花让残存的梅花心生嫉妒
龙钟老桧擎
龙钟的老桧树撑持着厚厚的积雪
随风无定态
随风飘舞没有固定的姿态
入竹有繁声
落入竹林发出繁密的声音
倚槛吟忘倦
倚着栏杆吟诗忘记了疲倦
援毫画不成
拿起笔来却画不出雪的神韵
南乡消瘴疠
在南方消除瘴疠之气
东作助农耕
帮助春季的农耕
片飏鹅毛远
雪片如鹅毛般飘扬飞向远方
光翻蝶翅轻
雪光如蝴蝶翅膀般轻灵翻飞
任贫添酒债
任凭贫穷增添酒债
慵扫慰诗情
慵懒不扫雪反而慰藉了诗情
群玉峰峦秀
雪覆群山如群玉峰峦般秀丽
华胥世界清
雪后世界如华胥国般清澄宁静
老郎无政术
老郎官没有治政之术
沉醉卧江城
沉醉之中卧在这江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立春前二日的一场大雪,从雪的气势、形态、声音写到雪的功用和诗人的感受,既描绘雪景之美,也融入谪居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一夕满淮海」——一夜之间大雪铺满淮海大地。
「莎阶晓欲平」——台阶上的莎草到清晨几乎被雪铺平。
「气寒知腊在」——寒气凛冽知道腊月还在。
「势猛共春争」——雪势凶猛仿佛与春天争雄。
「飘泊残梅妬」——飘飞的雪花让残梅嫉妒。以梅妬雪写雪之胜梅。
「龙钟老桧擎」——龙钟的老桧树撑持着积雪。
「随风无定态」——随风飘舞没有固定的姿态。
「入竹有繁声」——落入竹林发出繁密的声音。
「倚槛吟忘倦」——倚着栏杆吟诗忘记了疲倦。
「援毫画不成」——拿起笔来却画不出雪的神韵。
「南乡消瘴疠」——在南方乡野消除瘴疠之气。雪能净化空气。
「东作助农耕」——帮助春季农耕。瑞雪兆丰年。
「片飏鹅毛远」——雪片如鹅毛般飘扬飞远。
「光翻蝶翅轻」——雪光如蝴蝶翅膀般轻灵翻飞。
「任贫添酒债」——任凭贫穷增添酒债。
「慵扫慰诗情」——慵懒不扫雪反而慰藉诗情。
「群玉峰峦秀」——雪覆群山如群玉峰峦般秀丽。用穆天子至群玉之山的典故。
「华胥世界清」:雪后的世界如华胥国般清澄宁静。
「老郎无政术」:老郎官没有治政之术。
「沉醉卧江城」——沉醉之中卧在江城。
艺术手法
此诗以排律体制描绘雪景,层次丰富。
"气寒知腊在"与"势猛共春争"以拟人手法写雪与季节的对抗;
"残梅妬"以嫉妒写雪之白胜梅,"老桧擎"以撑持写老树之坚。中间数联从多角度写雪——随风无定态写其形,入竹有繁声写其声,鹅毛远写其大,蝶翅轻写其轻。尾联以"无政术"和"卧江城"收束,从雪景之美回落到谪居之叹,景与情的转换自然。
总体评价
这首排律是王禹偁写雪的佳作,从气势到形态、从声音到光影,多角度描绘雪景。全诗既有精工的对仗,也有清新的想象,"残梅妬"与"蝶翅轻"尤其传神。末联以个人处境收束,将雪景之美与谪居之苦并置,意境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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