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冯起张秉二舍人

宋 · 王禹偁

译文

八年东观知深屈

在东观史馆任职八年深知遭受了深重的屈抑

百日南床祇暂经

在南床御史台任职不过百日便经历了变动

春暖并吟红药树

春暖时节一同在红药花树下吟诗作赋

云开双见紫微星

云开雾散之时双双看到紫微星闪耀

绣衣脱后休持斧

脱去御史绣衣之后不必再持斧弹劾

珠履抛来免过厅

抛却珠履之后免于过厅参见上司

应念出官淮水上

应当想念我这个被贬出京到淮水之上的人

被人还笑屈原醒

被人还笑我像屈原一样不肯随俗清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祝贺冯起、张秉二人升任舍人而作。诗中回忆与二人在朝中共事的往事,对比自己被贬出京的处境,末以屈原自比,写出清醒者反遭贬逐的悲愤。

逐句解读
「八年东观知深屈」——在东观任职八年深知深遭屈抑。

"东观"指史馆。

「百日南床祇暂经」——在南床任职不过百日便经变动。

"南床"指御史台之职。

「春暖并吟红药树」——春暖时节一同在红药树下吟诗。回忆旧日同僚之乐。

「云开双见紫微星」——云开之时双双见到紫微星闪耀。祝贺二人同升舍人,"紫微星"喻高位。

「绣衣脱后休持斧」——脱去绣衣之后不必再持斧弹劾。

"绣衣"指御史服,"持斧"指御史弹劾之权。

「珠履抛来免过厅」——抛开珠履后免于过厅参见。写升迁后的自在。

「应念出官淮水上」——应当想念我这个被贬出京到淮水之上的人。

「被人还笑屈原醒」——被人还笑我像屈原一样不肯随俗。

"屈原醒"典出"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交错见长。前六句写二人的仕途经历和升迁之喜,用"春暖""云开"等明丽意象;后两句骤然转入自己的贬谪处境,以"淮水上"的地理距离写人际距离,以"屈原醒"的典故写精神困境。一喜一悲之间,对比强烈。

"还笑"二字尤为沉痛——清醒反遭嘲笑,是比贬谪更深的精神之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贺诗形式写的感慨之作。在祝贺友人升迁的同时,以屈原自比,写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与悲愤。全诗前明后暗,前喜后悲,情感转折有力,屈原之典的运用使个人遭际上升到了知识分子精神操守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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