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退言怀
宋 · 王禹偁
译文
吏胥围绕簿书堆,病眼昏昏素发垂。
小吏们围绕着我,文书堆成山,病眼昏花,白发垂落。
已觉文章无用处,不归田里待何时。
已经觉得文章毫无用处,不回乡种田还等什么时候。
两衙决事官差我,五日延英诏问谁。
两个衙门断案决事,官府差遣的是我;五日一次的延英殿召对,诏问的又是谁呢。
頼有古人踪迹在,只应蘧宁是吾师。
幸好有古人的踪迹尚在,只应以蘧伯宁为师。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公退之后的感慨。吏胥环绕、簿书堆积、病眼昏花,已觉文章无用、归田宜早,最终以蘧伯玉和宁武子为师,寻求自处之道。
逐句解读
「吏胥围绕簿书堆」——吏胥围绕在簿书堆旁。写公务繁忙。
「病眼昏昏素发垂」——病眼昏昏花白的头发下垂。写年老体衰。
「已觉文章无用处」——已经觉得文章没有用处了。
「不归田里待何时」——不归田园还等什么时候呢?
「两衙决事官差我」——两衙决断公事差遣我去做。
"两衙"指早晚两次坐衙。
「五日延英诏问谁」——五日一朝延英殿上诏问的是谁。写自己不在朝堂。
「頼有古人踪迹在」——幸好有古人的踪迹可以追随。
「只应蘧宁是吾师」——只应以蘧伯玉和宁武子为师。蘧伯玉寡过知非,宁武子愚不可及,都是孔子称道的智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见长。
"两衙决事官差我"与"五日延英诏问谁"对举——在地方被差遣做杂务,而朝堂之上皇帝问策的已不是自己,一忙一闲形成地位的落差。
"已觉文章无用处"是全诗最痛切的感叹——文人最引以为傲的文章在现实中毫无用处。
"頼有古人踪迹在"以转折语调引出精神出路,蘧伯玉知非能改、宁武子韬晦自全,正是贬谪文人需要学习的处世之道。
总体评价
这首公退诗将日常公务的烦劳与仕途失意的感慨融为一体。
"已觉文章无用处"的自省尤为深刻,而末以古人自处之道为师,则在困境中找到了精神的依托。全诗真挚坦率,不做矫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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