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
宋 · 王禹偁
译文
江东多果实,橄榄称珍奇。
江东一带盛产果实,橄榄可称得上珍奇。
北人将就酒,食之先颦眉。
北方人拿它来下酒,吃的时候先皱起眉头。
皮核苦且涩,历口复弃遗。
皮和核又苦又涩,入口后又吐掉丢弃。
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
过了许久有回甘的味道,才觉得甘甜如饴糖。
我今何所喻,喻彼忠臣词。
我现在用什么来比喻呢,比喻那忠臣的言词。
直道逆君耳,斥逐投天涯。
正直的言词逆了君王的耳朵,被斥逐流放到天涯。
世乱思其言,噬脐焉能追。
世道混乱时才想起他的话,咬肚脐也追悔不及了。
寄语采诗者,无轻橄榄诗。
寄语采诗的人,不要轻视这首橄榄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橄榄为喻,写忠臣之言。橄榄入口苦涩,良久方有甘味回味,正如忠言逆耳、直道逆君,初时遭斥逐,世乱时方被追思。诗人以此寄语采诗者,不要轻视此诗。
逐句解读
「江东多果实,橄榄称珍奇」——江东多产果实,橄榄可称珍奇。
「北人将就酒,食之先颦眉」——北方人拿来下酒,吃时先皱起眉头。
「皮核苦且涩,历口复弃遗」——皮核又苦又涩,过了口又丢弃。
「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良久之后有回甘,才觉得甘甜如饴糖。
「我今何所喻,喻彼忠臣词」——我现在用什么来比喻,比喻那忠臣的言词。
「直道逆君耳,斥逐投天涯」——直道之言逆耳,被斥逐投放到天涯。
「世乱思其言,噬脐焉能追」——世乱时想起他的话,咬肚脐又怎能追悔。
「寄语采诗者,无轻橄榄诗」——寄语采诗之人,不要轻视这首橄榄诗。
艺术手法
一、托物喻理。以橄榄的苦涩回味比喻忠言的逆耳利行,形象而深刻。二、由物及人。从橄榄的味觉体验自然过渡到忠臣的遭遇,过渡圆融。三、用典贴切。
"噬脐"喻后悔莫及,出自《左传》。四、以诗明志。
"无轻橄榄诗"既是对自己诗歌的期许,也是对忠言价值的坚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橄榄的苦后回甘比喻忠言的逆耳利行,是一个极为贴切的比喻。
"直道逆君耳,斥逐投天涯"正是王禹偁自身遭遇的写照——四次贬谪皆因直道而言。
"世乱思其言,噬脐焉能追"则指向了更普遍的历史规律——忠臣之言往往在世乱之后才被追忆,但已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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