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州枕上有感二首 其一
宋 · 王奕
译文
尼山拜了又何求
拜谒了尼山孔圣人之后还有什么可求,
驰骛中原作壮游
策马驰骋中原大地作一番壮游。
泰岱峰头观日出
在泰山之巅观看日出,
汶阳城外看河流
在汶阳城外眺望大河奔流。
朝吟阚县蚩尤冢
清晨在阚县吟咏蚩尤的坟冢,
暮醉新州太白楼
傍晚在新州的太白楼上醉饮。
从此不消删白发
从此不必再拔除白发,
留归江上对眠鸥
留待归去江边与沉睡的鸥鸟相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新州枕上有感的第一首,写诗人拜谒尼山后的壮游经历。从尼山拜谒到中原壮游,从泰山观日到汶阳看河,从阚县蚩尤冢到新州太白楼,行旅内容极为丰富。末以「从此不消删白发,留归江上对眠鸥」写归隐之志——不必再为白发发愁,留归江上与鸥鸟同眠。
逐句解读
「尼山拜了又何求,驰骛中原作壮游」:拜谒了尼山之后又有何求,驰骛中原作一次壮游。写拜谒后的壮行。
「泰岱峰头观日出,汶阳城外看河流」:在泰岱峰头观日出,在汶阳城外看河流。写壮游中的两个重要景点。
「朝吟阚县蚩尤冢,暮醉新州太白楼」:早晨在阚县蚩尤冢吟诗,傍晚在新州太白楼醉酒。写一日中的朝暮行迹。
「从此不消删白发,留归江上对眠鸥」:从此不必再删白发,留归江上与鸥鸟同眠。写壮游之后的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壮游的行迹写遗民的精神历程。
「尼山拜了又何求」以「又何求」写满足——拜谒尼山是此行的主要目的,目的已达则余皆为余事。
「驰骛中原作壮游」以「驰骛」写奔走之速,以「壮游」写行旅之豪。颔联「泰岱峰头观日出,汶阳城外看河流」以两个典型场景写壮游之壮——日出是泰山之最,河流是汶阳之胜,二者构成壮游的经典画面。颈联「朝吟阚县蚩尤冢,暮醉新州太白楼」以朝暮对仗写行旅之密——早吟蚩尤冢,暮醉太白楼,一日之间从远古战神到唐代诗仙,穿越了整个文化时空。末联「从此不消删白发」以「删白发」写抗老之虚——壮游之后,不再在意白发之增,因为精神已得满足。
「留归江上对眠鸥」以「对眠鸥」写归隐之闲——与鸥鸟同眠是最自由的生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壮游的行迹写出了遗民精神的充实与满足。全诗最豁达之处在「从此不消删白发」——壮游之后,衰老不再是焦虑,因为精神的充实已超越了肉体的衰退。末以「留归江上对眠鸥」收束,将壮游的豪迈转化为归隐的闲适,在行旅诗中完成了从动到静的精神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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