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怨・长亭怨慢

宋 · 王沂孙

译文

屐齿莓阶,酒痕罗袖事何限。

当年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留下屐齿痕迹,罗袖上沾染的酒渍不知有多少往事。

望不尽、苒苒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

望不尽那冉冉西沉的斜阳,抚摸着古老的乔木,感叹年华即将老去。

但数点红英,犹识西园凄婉。

只有几点残存的红花,还记得西园当年凄婉动人的故事。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王沂孙重游故地之作,以今昔对比的手法抒写物是人非的悲凉感慨。词人泛舟东皋,追寻往日足迹,却只见荒凉秋色。

逐句解读
「泛孤艇、东皋过遍」写乘一叶孤舟遍游东皋。

「尚记当日,绿阴门掩」写还记得当年绿树成荫、门扉掩映。

「屐齿莓阶,酒痕罗袖事何限」写当年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留下屐齿痕迹,罗袖上沾满酒渍,往事何其多。

「欲寻前迹,空惆怅、成秋苑」写想要寻找往日的足迹,却空余惆怅,此地已变成荒凉的秋苑。

「自约赏花人,别后总、风流云散」写当年相约赏花的人们,分别之后如风流云散般各奔东西。下片「水远。怎知流水外,却是乱山尤远」写水面遥远,怎知流水之外,更是重重乱山更加遥远。

「天涯梦短」写天涯的归梦太短。

「想忘了、绮疏雕槛」猜想故人已经忘了那雕花窗棂和栏杆。

「望不尽、苒苒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写望不尽的斜阳冉冉西沉,抚摸着古老的乔木,感叹年华将尽。末句「但数点红英,犹识西园凄婉」写只有几点残存的红花,还记得西园当年凄婉的故事。

艺术手法
全词以今昔对比为基本手法,以「尚记」「欲寻」领起回忆,以「空惆怅」「成秋苑」写今日之荒凉。末句以花识旧事作结,将无情的花赋予记忆,以物写人,尤为凄婉。

总体评价
此词以重游故地的经历写物是人非之感,语言清丽而感情沉痛,末句「犹识西园凄婉」以花喻人、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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