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山居刘侯官 其三
宋 · 王义山
译文
雪坡仙去又山居,凋谢堪为世道悲。
雪坡已仙逝山居如今也去了,凋零零落足以为世道悲哀。
师鲁仅存遗集在,乐天无限故人思。
如尹洙仅存遗集在世,如白居易令故人无限思念。
追怀把酒论文日,忍读停云对雨诗。
追怀当年把酒论文的日子,不忍读那停云对雨的诗篇。
千里有书报埋玉,衔哀莫写泪交颐。
千里之外传来书信报告埋玉之讯,含哀难写泪水交于双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山居刘侯官的挽诗第三首,从个人友谊的角度来悼念。诗中回忆了与刘侯官把酒论文的美好时光,又以其遗集和停云对雨之诗来追思其人,最后以千里讣告和泪流满面的悲痛收束,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雪坡仙去又山居」——雪坡已经仙逝,山居如今也去了。指刘侯官(号山居)追随雪坡之后去世,两位好友先后离世。
「凋谢堪为世道悲」——凋谢零落足以为世道悲哀。将个人之丧上升为世道之悲。
「师鲁仅存遗集在」——如尹洙(师鲁)仅存遗集在世。尹洙是北宋文学家,以遗集传世,此处类比刘侯官以文章传世。
「乐天无限故人思」——如白居易(乐天)令故人无限思念。以白居易受故人追思来类比刘侯官。
「追怀把酒论文日」——追怀当年把酒论文的日子。回忆与刘侯官相聚论学的美好时光。
「忍读停云对雨诗」——不忍读那停云对雨的诗篇。
「停云」出自陶渊明《停云》诗,是思念亲友之作,「对雨」更添悲凉,不忍卒读。
「千里有书报埋玉」——千里之外传来书信报告埋玉之讯。
「埋玉」比喻才士之死,如美玉埋于地下。
「衔哀莫写泪交颐」——含哀难写,泪水交于双颐。悲痛至极,无法用文字表达,只能以泪洗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追忆和悲痛为双重情感线索。颈联「追怀把酒论文日,忍读停云对雨诗」是全诗情感最复杂的一联:「追怀」是温暖的回忆,「忍读」是痛苦的现在,一乐一悲形成强烈对比。
「停云对雨」的典故用得极妙,陶渊明的停云诗本就是思友之作,如今读来更添悼亡之悲。尾联「衔哀莫写泪交颐」以「莫写」二字写出了悲痛到无法言说的程度,与前面几首以议论和赞颂为主的挽诗形成对比,更加真挚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三首挽诗中情感最为真挚深沉的一首,王义山不再以典故和赞颂来维护距离,而是直接表达了个人的悲痛。
「追怀把酒论文日」的温暖回忆和「忍读停云对雨诗」的痛苦现在交织在一起,令人动容。尾联以「莫写」和「泪交颐」的极度悲痛收束,在挽诗中属于情感最为浓烈的一类。全诗格调沉痛,情感真挚,在挽诗中别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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