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贾平章生母 其二

宋 · 王义山

译文

修龄逾八袠,五福萃诸身。

高寿超过八十岁,五福汇集于一身。

翟服仪容旧,鸾绫谥诰新。

身着翟服仪容一如往昔,鸾绫上的谥号诰命是新颁的。

艰难共淮楚,褒表建齐秦。

在淮楚的艰难岁月中与家人共度,获得的褒奖封赠遍及齐秦之地。

曾听呼儿道,仲华能笑人。

曾听人称呼其子说道,仲华邓禹尚且能笑傲世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贾平章生母的挽诗第二首,与第一首相承而侧重不同。第一首重在赞颂子贵母荣,此首则着重描述贾母的高寿、封赠的荣耀以及一生的艰难经历,最后以仲华(东汉邓禹)的典故作结,暗示贾似道的功业。

逐句解读
「修龄逾八袠」——高寿超过八十岁。

「修龄」指高寿,「八袠」即八十岁(袠同秩,十年为一秩),言其年寿之高。

「五福萃诸身」——五福汇集于一身。

「五福」指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出自《尚书·洪范》,贾母可谓五福俱全。

「翟服仪容旧」——身着翟服仪容一如往昔。

「翟服」是古代贵妇的礼服,绣有雉鸟图案,「仪容旧」意为仪态风范依然如故,写其老而端庄。

「鸾绫谥诰新」——鸾绫上的谥号诰命是新的。

「鸾绫」指写有诰命的丝帛,「谥诰新」暗示刚受封赠不久便去世,新荣与旧哀交织。

「艰难共淮楚」——在淮楚的艰难岁月中与家人共度。

「淮楚」指淮河和楚地一带,南宋时期这里是与金、蒙交战的前线,贾母曾随家渡过艰难岁月。

「褒表建齐秦」——获得的褒奖封赠遍及齐秦之地。

「建齐秦」指封赠涉及广大地域,暗示贾似道权倾天下时母亲的荣耀。

「曾听呼儿道」——曾听人称呼其子说道。

「呼儿」即呼唤儿子,引出末句对贾似道的评价。

「仲华能笑人」——仲华(邓禹)尚且能笑人。邓禹字仲华,东汉开国功臣,二十四岁即封侯。此处以邓禹比贾似道,言其少年得志、功业显赫,足以令人欣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通过具体的细节来展现贾母的一生。颔联「翟服仪容旧,鸾绫谥诰新」以「旧」与「新」对举,写出老而荣的复杂况味:旧的是一生的端庄仪态,新的是身后方至的封赠。颈联「艰难共淮楚,褒表建齐秦」以「艰难」与「褒表」对举,以「淮楚」与「齐秦」对举,将贾母一生从困苦到荣华的经历浓缩在十四字中,对比鲜明。尾联以邓禹典故收束,从赞母转为赞子,虽稍嫌突兀,但与挽诗称美的功能一致。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挽诗,侧重描述贾母一生的经历与荣耀。诗中最有张力的是颈联,将艰难岁月与荣华封赠对举,写出了人生的起伏跌宕。颔联「旧」与「新」的对比也颇具匠心,暗示荣耀来得虽迟却是实至名归。全诗叙事清晰,用典贴切,在挽诗中属于结构工整、情感平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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