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遗山呈太山倪布山真人
宋 · 王奕
译文
江右书生枉白头,杖藜始得北山游。
江右的书生白白白了头发,拄着藜杖才得以游历北山。
手摩红日登三观,袖拂黄埃看九州。
举手抚摩红日登上三观之顶,拂袖掸去黄尘俯瞰九州大地。
及下诚明真气貌,方知岁月老春秋。
等到下山时见到真人诚明之气貌,方知岁月已催老了春秋。
更须梓就诸公什,焰焰声名万古留。
更须刊刻付印诸公的诗作,光辉的声名将万古流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元遗山呈太山倪布山真人之作。倪布山真人为泰山道士,元遗山曾有诗呈之。王奕此和写自己从江右远赴北山的行旅,从手摩红日到袖拂黄埃,从高山之巅到下山见真人,在自然与道法之间感悟岁月与春秋,末以「更须梓就诸公什,焰焰声名万古留」写诗文传世之志。
逐句解读
「江右书生枉白头,杖藜始得北山游」:江右书生白白白了头,拄杖才得北山之游。写迟来的北上之行。
「手摩红日登三观,袖拂黄埃看九州」:手摩红日登上三观,袖拂黄尘俯看九州。以「手摩红日」写登高之极,以「袖拂黄埃」写下望之远。
「及下诚明真气貌,方知岁月老春秋」:及至下山见到诚明的真气之貌,方知岁月已老于春秋。写见真人后的感悟。
「更须梓就诸公什,焰焰声名万古留」:更须将诸公的诗作刊梓,焰焰声名万古留存。写诗文传世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的上下结构写精神的升降。
「江右书生枉白头」以「枉白头」写遗憾——白了头才得此行,时间不等人。
「杖藜始得北山游」以「杖藜」写年老,以「始得」写迟来之幸。颔联「手摩红日登三观,袖拂黄埃看九州」以上下对仗写精神之升——手摩红日是极致的上升,袖拂黄埃是极致的下望,一升一望间完成了天地间的精神巡游。
「及下诚明真气貌」以「及下」写精神的回落——从高山之巅回到人间,见到真人的诚明之貌。
「方知岁月老春秋」以「老春秋」写时间的积累——真人之所以有诚明之貌,是因为岁月的修炼。末联「更须梓就诸公什」以「梓就」写刊刻——将诗作刻梓传世,「焰焰声名万古留」以「焰焰」写声名之盛——如火之焰,万古不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诗的形式写出了登泰山访真人的精神历程。全诗最精彩之处在「手摩红日登三观,袖拂黄埃看九州」——红日与黄埃、三观与九州,在极致的空间对比中写出了精神的极致体验。末以「焰焰声名万古留」收束,将个人的精神体验转化为诗文传世的信念——山可老、人可老,但诗文之焰不灭,这是遗民诗人对文化传承最后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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