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倦卧书斋闻僧食未敢歌鼓声作继以清唱感而戏作

宋 · 王洋

译文

蚤莺声转杂危弦

早莺的啼声婉转,夹杂着高急的琴弦声

惊散书窗午枕眠

惊散了书窗下午后枕上的清眠

大法鼓声胡部曲

那如大法鼓般的声响起自胡人的乐曲

摩登伽戏野狐禅

如摩登伽的戏法般虚幻,又如野狐禅一般荒诞

眼中颠倒迷情事

眼前所见尽是颠倒迷乱的情事

世上纵横使鬼钱

世间到处都在使用那驱使鬼神的金钱

烂煮瓠壶钟鼎食

将瓠壶煮烂也与钟鼎美食无异

山堂谁道独翛然

谁说山堂之中就能独自超脱自在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洋元日倦卧书斋闻僧食未敢歌鼓声作继以清唱感而戏作。诗写早莺声转杂危弦、惊散书窗午枕眠,大法鼓声胡部曲、摩登伽戏野狐禅,眼中颠倒迷情事、世上纵横使鬼钱,烂煮瓠壶钟鼎食、山堂谁道独翛然,以元日的声响引发了对佛道与世俗的思考。

逐句解读
「蚤莺声转杂危弦」——早莺的鸣声转换夹杂着急促的弦乐,写元日的声响。

「惊散书窗午枕眠」——惊散了书窗下的午睡,写被声响惊醒。

「大法鼓声胡部曲」——大法鼓的声音像是胡人的部曲,写寺院的法鼓声与胡乐相似。

「摩登伽戏野狐禅」——摩登伽的戏法如同野狐禅,用摩登伽惑人之典,写对某些佛教仪式的质疑。

「眼中颠倒迷情事」——眼中看到的是颠倒迷情之事,写世俗的迷乱。

「世上纵横使鬼钱」——世上纵横交错的是使鬼钱,写世俗的金钱交易。

「烂煮瓠壶钟鼎食」——烂煮瓠壶便是钟鼎之食,以瓠壶代钟鼎,写清贫中的知足。

「山堂谁道独翛然」——谁说山堂独处便是翛然自得?反问语,写独处未必真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以声写意。全诗从声响入手——莺声、危弦、法鼓、清唱,以声响引发思考。二是用典的反讽。

「摩登伽戏」与「野狐禅」并提,对某些佛教仪式的虚浮提出质疑。三是对比手法。

「烂煮瓠壶钟鼎食」以瓠壶与钟鼎对比,写清贫中的自得与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日戏作为题,由声响引发对佛道与世俗的反思。诗人以「大法鼓声胡部曲」质疑法事的形式化,以「摩登伽戏野狐禅」讽刺伪禅的虚浮,以「烂煮瓠壶钟鼎食」写清贫中的知足。全诗诙谐中含着锐利的批判,戏谑中见出深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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