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郑曾二老

宋 · 王洋

译文

两编千片白雪茧,六百二斗青铜钱。

两编千片如白雪般的茧纸,花了六百二十斗青铜钱。

不辞破费十日产,要向几上追前贤。

不辞破费十天的收入,要在书案上追慕前贤。

前贤已死不可慕,世上流传只佳句。

前贤已经逝去不可追慕,世上流传的只有佳句。

不寻断简赏心符,定自前贤无觅处。

不去寻找残简来印证赏心之事,必定从前贤那里无处寻觅。

郑翁知我用意诚,云有甲乙分余明。

郑翁知道我的用意真诚,说有甲乙两部可以分给余下光明。

卢仝书到孟郊富,李老被酒张翁醒。

卢仝的书到了孟郊处便觉得富有,李老喝醉了酒张翁却清醒。

当时储馆典雠校,今日取送传芳馨。

当时在藏书馆中担任校勘,如今取来送去传播芬芳。

分多析少每如此,翁甑百金杯千羹。

分多分少每每如此,老翁的饭甑值百金酒杯盛千羹。

北邻老子苦好客,悬箪过午须宾食。

北邻的老先生极其好客,过了正午还悬挂着食箪要留客吃饭。

昨朝唤客啖鹅炙,十字浮光汤饼滑。

昨天招呼客人吃烤鹅,十字花纹浮光闪烁汤饼滑嫩。

须臾碾畔百尘飞,语是奴童破珪璧。

片刻之间碾旁百尘飞起,说是奴仆打破了玉璧。

此翁香串数百枚,一一啖客当千回。

这位老翁的香串有数百枚,一一给客人品啖抵得上千回。

啜香饱炙勘诗谱,但度流年无所苦。

品啜香茶饱食炙肉品勘诗谱,只管度过流年无所苦恼。

赏析

题解
此诗戏写郑曾二老——一好藏书、一好待客。诗人先写自己购书不惜破费,再写郑翁分书之慷慨,又写曾老好客之盛——鹅炙汤饼、香串啖客。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两位老人的雅好与慷慨。

逐句解读
「两编千片白雪茧,六百二斗青铜钱」——两编千片白雪茧纸的书,六百二斗青铜钱。

「不辞破费十日产,要向几上追前贤」——不辞破费十日的产量,要在案几上追慕前贤。

「前贤已死不可慕,世上流传只佳句」——前贤已死不可追慕,世上流传的只有佳句。

「不寻断简赏心符,定自前贤无觅处」——不寻断简赏心的符契,定是前贤无处可觅。

「郑翁知我用意诚,云有甲乙分余明」——郑翁知道我的用意真诚,说有甲乙之分余下的书可借。

「卢仝书到孟郊富,李老被酒张翁醒」——卢仝的书到了孟郊便富了,李老被酒灌醉张翁却清醒。

「当时储馆典雠校,今日取送传芳馨」——当时在储馆典校书籍,今日取送传来芳馨。

「分多析少每如此,翁甑百金杯千羹」——分多析少每每如此,翁的甑值百金杯有千羹。

「北邻老子苦好客,悬箪过午须宾食」——北邻的老子苦于好客,悬箪过午必须有宾客来食。

「昨朝唤客啖鹅炙,十字浮光汤饼滑」——昨天唤客来啖鹅炙,十字浮光汤饼滑嫩。

「须臾碾畔百尘飞,语是奴童破珪璧」——须臾碾畔百尘飞扬,说是奴童打碎了珪璧。

「此翁香串数百枚,一一啖客当千回」——此翁的香串有数百枚,一一啖客当千回之用。

「啜香饱炙勘诗谱,但度流年无所苦」——啜香饱炙勘校诗谱,只度流年无所苦。

艺术手法
"两编千片白雪茧"以白雪茧纸写书的珍贵,"六百二斗青铜钱"以铜钱之数写书价的昂贵。

"不辞破费十日产"以十日产量的代价写购书的决心。

"郑翁知我用意诚"以知音写借书的默契。

"昨朝唤客啖鹅炙"以鹅炙、汤饼写曾老的待客之盛,饮食描写生动诱人。

"此翁香串数百枚,一一啖客当千回"以香串之数写好客之甚,夸张而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笔写两位老人的雅好——一嗜书、一好客,在诙谐中见性情。诗人不讳言自己的购书之癖,也不掩饰对曾老好客之豪的羡慕,全诗坦率真诚、生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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