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和郑顾道烛下海棠

宋 · 王洋

译文

日长花困眠初熟,故向花前张灯烛。

白昼漫长花儿困倦正睡得酣熟,所以特意在花前点亮了灯烛。

要教未敢脱罗裳,玉颊长红黛长绿。

要教她不敢脱去罗裳,玉颊上长红不褪眉黛长绿不消。

生怜杏火发中林,无奈桃顋倚修竹。

心生怜爱杏花如火在中林绽放,无可奈何桃花似腮依傍着修竹。

争如锦帐照佳人,一笑嫣然春意足。

怎比得上锦帐照耀佳人,嫣然一笑春意便十分充足。

独疑工部不题诗,端为风流欠芬馥。

唯独疑惑工部杜甫不曾题咏海棠诗,想必是因为风流之中缺少芬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宴席上和郑顾道之作,咏烛下海棠。诗人在烛光映照之下观赏海棠,以拟人手法将花比为美人,又以杏花、桃花作衬托,末以杜甫不题海棠之典作结,构思精巧,风致嫣然。

逐句解读
「日长花困眠初熟,故向花前张灯烛。」日长花困正睡得酣熟,所以特意在花前点亮灯烛。以花困如眠的拟人起笔,点出"烛下"之题。

「要教未敢脱罗裳,玉颊长红黛长绿。」要教她不敢脱去罗裳,玉颊上长红不褪,眉黛长绿不消。拟人手法将海棠写成一位浓妆美人,红绿映照鲜明。

「生怜杏火发中林,无奈桃顋倚修竹。」心生怜爱的是杏花如火在中林绽放,无可奈何的是桃花似腮依傍修竹。以杏、桃衬托海棠之美。

「争如锦帐照佳人,一笑嫣然春意足。」怎比得上锦帐照耀着佳人,嫣然一笑春意便十分充足。以美人笑态写海棠盛放之姿。

「独疑工部不题诗,端为风流欠芬馥。」唯独疑惑工部杜甫不曾题咏海棠,想必是因为风流中缺少了芬芳。用杜甫不咏海棠的典故,反衬海棠之美已超出诗笔所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为主调,将海棠写成一位娇美歌姬或侍女:"未敢脱罗裳"写其矜持,"玉颊长红黛长绿"写其浓妆,"一笑嫣然春意足"写其风韵。三个层次递进,从静态到动态,从妆饰到神态。中间以杏花、桃花作反衬,"生怜"与"无奈"二词极有分寸——杏、桃虽美却不及海棠。末联用杜甫(工部)不咏海棠之典,古人或谓杜甫因母名海棠故不题,诗人翻出新意:不是避讳而是海棠风流太过、缺少芬芳故杜甫不为,反讽中见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美人喻花,是传统手法,但王洋写得摇曳多姿。

"玉颊长红黛长绿"一句将花之红绿色泽与美人脂粉合为一体,别出心裁。末联化用杜甫不题海棠之典为戏语,既有趣味又不失格调,体现了宋诗善用典故、翻新出奇的特点。整首诗格调清丽,在宴席酬唱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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