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藏斋诗 其二

宋 · 王洋

译文

潢潦集须臾,朝盈夕已除。

积水聚积只在须臾之间,早晨盈满到晚上就已经消退。

沛然随饱满,廓尔是清虚。

充沛地随顺饱满,空廓地归于清虚。

金谷输仓箧,锱铢较簿书。

金谷的财富输进了仓箱,锱铢必较地核算簿书。

不知方寸地,无计脱苞苴。

不知方寸之地的心田,没有办法逃脱贿赂贪欲的束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尽藏斋诗其二,承接其一的哲理,以"潢潦"(积水)与"清虚"的对比,进一步探讨财富与心境的关系。世人积财如金谷,精算如簿书,却不知方寸之心无法逃脱贪欲之害。

逐句解读
「潢潦集须臾,朝盈夕已除。」积水聚积只在须臾之间,早晨盈满到晚上就已经消退。写财富之无常。

「沛然随饱满,廓尔是清虚。」充沛地随顺饱满,空廓地归于清虚。写随缘而安的通达。

「金谷输仓箧,锱铢较簿书。」金谷的财富输进了仓箱,锱铢必较地核算簿书。写世人对财富的追逐与算计。

「不知方寸地,无计脱苞苴。」不知方寸之地的心田,没有办法逃脱贿赂贪欲的束缚。以心为贪欲所困作结,点醒世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前四句写自然之道——潢潦聚散无常,随顺饱满则空廓清虚,这是天道的通达;后四句写人事之弊——金谷聚财、锱铢必较,这是人道的贪执。

"沛然"与"廓尔"一对虚词写出天道之自然,"输仓箧"与"较簿书"一对实写写出人道之忙碌。末联"不知方寸地,无计脱苞苴"以"方寸地"喻心田,以"苞苴"喻贪贿,指出世人追逐外在财富而内心被贪欲束缚,终不得解脱。

"无计"二字写尽无奈,又含警醒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与其一合为一组,从造物之公到人心之私,层层深入。其一讲"造物本无尽"的通达,其二讲"无计脱苞苴"的困局,两诗互补,构成完整的哲理体系。末联"不知方寸地,无计脱苞苴"最为警策——贪求之人虽积财如山,内心却为贪欲所缚,不得自由,这是对世人的深刻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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