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节日疾作不能亲祀事但具礼不拜戏作示内
宋 · 王洋
译文
他乡易感岁时侵,病入衰骸苦不禁。
在他乡容易感叹岁月的侵袭,疾病侵入衰老的身体苦不堪言。
卧听儿孙羞栗脯,倦依炉火只愁吟。
躺着听儿孙们供奉栗子干肉祭品,疲倦地依偎在炉火旁只能愁苦地吟诵。
房无肥腯牲三俎,幕有馨香酒数斟。
房中没有肥壮的牲畜摆满三案祭品,帐幕中只有馨香的酒斟上几杯。
苦与黔娄分等级,尚为吾妇莫伤心。
苦于与黔娄同列贫士的等级,好歹我还是你的丈夫不要为此伤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冬至日,诗人因病不能亲行祭祀之礼,只能具礼不拜,戏作此诗示妻。诗中写他乡之感、病中之苦、家贫之窘,又以黔娄自比安慰妻子不必伤心,兼具自嘲与深情。
逐句解读
「他乡易感岁时侵,病入衰骸苦不禁」——在他乡容易感到岁时侵袭,疾病侵入衰弱的身躯苦不堪言,写客居他乡又逢病痛。
「卧听儿孙羞栗脯,倦依炉火只愁吟」——卧床听着儿孙为栗脯感到羞涩(家贫之态),疲倦地依着炉火只以吟诗消愁,写病中家贫。
「房无肥腯牲三俎,幕有馨香酒数斟」——房中没有肥壮的牲畜陈列三俎,幕中却有馨香之酒斟上数杯,写祭礼虽简而心意犹存。
「苦与黔娄分等级,尚为吾妇莫伤心」——苦于与黔娄(古之贫士)分等级,尚且作为我的妻子请不要伤心,以古之贫士自比安慰妻子。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他乡易感岁时侵"领起,将客居、病痛、时令三重愁苦叠合。
"卧听儿孙羞栗脯"以"羞"字写家贫之窘,儿孙因食物简陋而羞涩,细节传神。
"房无肥腯牲三俎"与"幕有馨香酒数斟"以无与有、牲与酒对举,写祭礼虽俭而情意不缺。尾联以黔娄之典自比,"尚为吾妇莫伤心"以直接对话的方式安慰妻子,真挚动人。
总体评价
全诗以冬至病中为背景,写出客居贫寒之苦,却以戏作的口吻出之,苦中作乐,令人心酸又温暖。
"尚为吾妇莫伤心"一句最为感人,以古之贫士自比而不失自重,以安慰妻子写出深情,格调虽苦而情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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