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眼

宋 · 王洋

译文

寄身虽闲念未除,敌念赖有前贤书。

虽闲居杂念未除,对抗杂念仰赖前贤之书。

如何昏花接旬月,古史散落经耘耡。

怎奈眼花接连数月,古史散落如被耘锄。

我知禀赋分量浅,费出稍泰寻空虚。

我知禀赋分量浅,花费稍多便觉空虚。

衣服饮食悉若此,耳目形体应相如。

衣服饮食都如此,耳目形体也应相如。

此如用多随困阙,不似缓节安虚徐。

这如用多则随困缺,不如缓节安于虚徐。

解衾卧稳省开目,细琐悉悉分虫鱼。

解被卧稳省睁眼,细琐事悉悉分辨如虫鱼。

异时意气尚掀举,欲取功烈规名誉。

从前意气尚高涨,想取功烈规划名誉。

从天且乞一双眼,此外不敢求赢余。

如今只向天乞一双好眼,此外不敢多求盈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眼之苦。诗人本以读书排遣心中杂念,但眼疾使得读书困难,古史散乱如被耘锄。诗人由此反思自己的禀赋与消费,悟出量入为出、安徐自适的道理,最终只向天乞一双好眼,其余不敢多求。

逐句解读
「寄身虽闲念未除,敌念赖有前贤书」——虽然寄身闲居,杂念尚未除尽,对抗杂念仰赖前贤之书。

「如何昏花接旬月,古史散落经耘耡」——怎奈眼花昏沉接连数月,古史散落如同被耘锄过一般。

「我知禀赋分量浅,费出稍泰寻空虚」——我知自己禀赋分量浅薄,花费稍多便觉空虚。

「衣服饮食悉若此,耳目形体应相如」——衣服饮食都是如此,耳目形体应当也相如。

「此如用多随困阙,不似缓节安虚徐」——这如同用多则随困缺,不如缓节安于虚徐。

「解衾卧稳省开目,细琐悉悉分虫鱼」——解被卧稳省得睁眼,细琐之事悉悉分辨如虫鱼之微。

「异时意气尚掀举,欲取功烈规名誉」——从前意气尚且高涨,想要建立功业规划名誉。

「从天且乞一双眼,此外不敢求赢余」——如今只向天乞一双好眼,此外不敢多求盈余。

艺术手法
"敌念赖有前贤书"以"敌"字写读书对抗杂念的功能,将读书提升到精神战争的高度。

"古史散落经耘耡"以耘锄喻眼花时读书的困难,字迹模糊如被翻耕过的土地,比喻新奇而贴切。

"此如用多随困阙"以经济学的思维理解身体的消耗,将禀赋与支出比作收支平衡。

"从天且乞一双眼"以乞求的语气写对眼睛的珍视,与前文的功名之志形成对比——从功烈名誉到只求一双好眼,人生追求的递降中见出沧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眼为题,将身体的疾患与人生的感悟融为一体。诗人从眼疾出发,反思了禀赋与消费、理想与现实的关系,最终从功烈之志降到只求一双眼的朴素愿望。

"从天且乞一双眼"的收束既是对命运的无奈,也是对最基本需求的珍惜,含蓄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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