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蒲圻二首 其一
宋 · 王炎
译文
云暝雨将雪,天低风正寒。
云暗天色将雨将雪,天低风急正值寒冷。
简书端可畏,行李不遑安。
官府文书确实可怕,行旅之人不得安宁。
要路飞腾好,穷途进取难。
在要路上飞黄腾达当然好,在穷途上进取却很困难。
折腰徒自苦,吾亦悔儒冠。
弯腰低头只是白白自苦,我也后悔做了读书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再赴蒲圻途中的感慨。云暝雨雪、天低风寒,简书催迫行役不安。
"要路飞腾好,穷途进取难"一语道破了仕途的残酷现实:有权势则飞腾,处困境则举步维艰。末句"折腰徒自苦,吾亦悔儒冠"以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自省,表达了对仕途的后悔。
逐句解读
「云暝雨将雪,天低风正寒」——云暗天色将雨将雪,天低风急正值寒冷,写恶劣天气。
「简书端可畏,行李不遑安」——官府文书确实可怕,行旅之人不得安宁,写公务之催迫。
「要路飞腾好,穷途进取难」——在要路上飞黄腾达当然好,在穷途上进取却很困难,写仕途的现实。
「折腰徒自苦,吾亦悔儒冠」——弯腰低头只是白白自苦,我也后悔做了读书人,以悔悟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以情结,中间以议论转折。
"简书端可畏"以"端"字强调公事之不可违,与"行李不遑安"的行旅之苦形成因果。
"要路飞腾好"与"穷途进取难"以对仗形式写出了仕途的两极:有权有路则飞腾,无权无路则困顿,揭示出仕途不取决于才能而取决于位置。末句"悔儒冠"用杜甫"儒冠多误身"之意,但语气更为决绝——不是"误"而是"悔",表达了对读书入仕这一人生选择的彻底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在行旅之苦中写出了对仕途的根本反思。王炎不是在抱怨天气之寒或行旅之苦,而是追问这一切的根源——"折腰徒自苦,吾亦悔儒冠"。这一反思由具体的行旅之苦上升为对人生道路的重新审视,具有超越个人处境的普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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