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首 其五
宋 · 王炎
译文
竹间有数椽,读书乐未央。
竹林间有几间房屋,读书之乐无尽。
稻粱自为谋,风散鸿鴈行。
为稻粱各自谋划,风将鸿雁行列吹散。
叔氏从我来,季子天一方。
叔父跟从我而来,幼弟却远在天一方。
人生手足爱,念之搅中肠。
人生手足之爱最切,思念它搅动了中肠。
谁不思息肩,我岂乐异乡。
谁不想歇歇肩膀,我难道乐于在异乡。
何时一青灯,夜雨同对床。
何时有一盏青灯,在夜雨中同对床而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五首的第五首,写兄弟离散之苦与思归之情。竹间数椽读书之乐未央,但为稻粱谋而鸿雁分散。叔氏跟从我而来,季子却远在天一方。人生手足之爱最切,念之令人肝肠寸断。末以"何时一青灯,夜雨同对床"的期盼作结——何时才能与兄弟在青灯夜雨中对床共语。
逐句解读
「竹间有数椽,读书乐未央」——竹林间有几间房屋,读书之乐无尽,写隐居之乐。
「稻粱自为谋,风散鸿鴈行」——为稻粱各自谋划,风将鸿雁行列吹散,写兄弟因生计而离散。
「叔氏从我来,季子天一方」——叔父跟从我而来,幼弟却远在天一方,写兄弟分离。
「人生手足爱,念之搅中肠」——人生手足之爱最切,思念它搅动了中肠,写思念之深。
「谁不思息肩,我岂乐异乡」——谁不想歇歇肩膀,我难道乐于在异乡?写不得归之苦。
「何时一青灯,夜雨同对床」——何时有一盏青灯,在夜雨中同对床而眠,写期盼团聚。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鸿雁行"为核心意象。鸿雁本成行而飞,兄弟如雁行有序,"风散鸿雁行"以雁行之散写兄弟之离。
"手足爱"以身体之亲写兄弟之情。
"搅中肠"以肠胃之翻搅写思念之痛。末联"青灯夜雨对床"化用韦应物"那堪正飘泊,明日岁华新"及白居易"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之意,以夜雨对床的温馨画面写兄弟团聚的渴望。
"何时"一词透露出团聚之难——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写出了兄弟离散之苦。王炎不是不知隐居之乐("读书乐未央"),而是为稻粱之谋不得不离散("风散鸿雁行")。在生计与亲情之间,他选择了生计却痛苦于亲情的缺失。末联"青灯夜雨对床"是中国诗歌中最温暖的兄弟团聚意象,温暖中更见离散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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