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答黄一翁五首 其一

宋 · 王炎

译文

天寒鸿鴈低,客子亦倦游。

天寒时鸿雁低飞,客居之人也厌倦了游历。

忆昔少年时,风埃蔽貂裘。

回忆从前少年时,风尘遮蔽了貂裘。

欲办一束茅,不种千章楸。

只想置办一束茅草盖屋,不想种植千株楸树。

黄鹄入鸡鹜,亦为饮啄谋。

黄鹄混入鸡鸭群中,也是为了饮食之谋。

岂有斗升水,能行千斛舟。

哪有斗升之水能行驶千斛之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用前韵答黄一翁五首的第一首,写倦游思归之叹。天寒鸿雁低飞,客子亦倦于游历。忆少年时风尘蔽貂裘,欲办一束茅屋而不种千章楸木——不求富丽只求安身。然而黄鹄入鸡鹜之群亦为饮啄之谋,岂有斗升之水能行千斛之舟——小官微禄难展大志。

逐句解读
「天寒鸿鴈低,客子亦倦游」——天寒时鸿雁低飞,客居之人也厌倦了游历,写倦游之叹。

「忆昔少年时,风埃蔽貂裘」——回忆从前少年时,风尘遮蔽了貂裘,写从前奔波之苦。

「欲办一束茅,不种千章楸」——只想置办一束茅草盖屋,不想种植千株楸树,写不求富贵只求安身。

「黄鹄入鸡鹜,亦为饮啄谋」——黄鹄混入鸡鸭群中,也是为了饮食之谋,写高才而困于庸常。

「岂有斗升水,能行千斛舟」——哪有斗升之水能行驶千斛之舟?写微禄不足以展大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鸟喻人。

"鸿雁低"以鸟之低飞写人之困顿,"黄鹄入鸡鹜"以高贵之鸟混入庸常之群写才士困于庸俗之境。

"一束茅"与"千章楸"以多少之别写志向之小——不是不想大而是不敢大。

"斗升水"与"千斛舟"以水之浅与船之大写俸禄之薄与志向之高之间的矛盾,比喻精切有力。全诗三重比喻(鸿雁低、黄鹄入鸡鹜、斗升水行千斛舟)层层递进,写出了寒士的困境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鸟之困写人之困,以水之浅写禄之薄。王炎没有怨恨命运,只是在"亦为饮啄谋"的无奈中写出了一种深沉的悲哀——黄鹄之所以混入鸡鹜,不是甘于平庸而是迫于生计。全诗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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