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答黄一翁五首 其五

宋 · 王炎

译文

青云诸贵人,鸣玉朝未央。

青云直上的那些达官贵人,佩戴鸣玉上朝于未央宫中。

我无封侯骨,难入鹓鹭行。

我没有封侯的骨相,难以进入朝班的行列。

生女不出门,生男志四方。

生了女儿不出远门,生了男儿志在四方。

十年九不就,食荠苦我肠。

十年之中九次不成事,吃荠菜的苦味苦透我的肠子。

未能返故园,且可归醉乡。

既然不能回到故园,暂且可以归入醉乡。

细君谕此怀,春溜鸣糟床。

妻子理解我这份心绪,春日的酒液正从糟床上汩汩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用前韵答黄一翁五首的第五首,写无封侯之骨而志在四方之矛盾。青云诸贵人鸣玉朝于未央,而我无封侯之骨难入鹓鹭之行——自认不是做高官的料。生女不出门、生男志四方,然而十年九不就,食荠之苦刺痛肠腑。未能返回故园,且可归醉乡——以酒消愁。末以"细君谕此怀"写妻子的理解,"春溜鸣糟床"以酒坊之声写饮酒之乐。

逐句解读
「青云诸贵人,鸣玉朝未央」——青云之上的贵人们,佩鸣玉在未央宫上朝,写权贵之盛。

「我无封侯骨,难入鹓鹭行」——我没有封侯的骨相,难以进入鹓鹭行列(朝班),写自认无贵相。

「生女不出门,生男志四方」——生女不出家门,生男志在四方,写传统期望。

「十年九不就,食荠苦我肠」——十年之中九次不成功,食荠菜苦了我的肠胃,写困顿之极。

「未能返故园,且可归醉乡」——未能返回故园,暂且可以归入醉乡,以酒消愁。

「细君谕此怀,春溜鸣糟床」——妻子理解我的情怀,春天的酒液在糟床上流淌,写妻子的理解与饮酒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仕与隐的矛盾为核心。

"鸣玉朝未央"以权贵之声写仕途之盛,"鹓鹭行"出《庄子》以鹓雏喻高洁之士。

"封侯骨"以骨相论写仕途之命——自认无此命则不强求。

"食荠"以荠菜之苦写生活之苦。

"醉乡"出王绩《醉乡记》,以虚拟的醉中之国写现实之逃避。

"细君"指妻子,以妻子的理解写家庭之温情。

"春溜鸣糟床"以酒坊滴酒之声写饮酒之日常,暗示酒已成生活的一部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坦率的态度写出了仕途不顺的自我认知。王炎不讳言"无封侯之骨",也不掩饰"食荠苦肠"的困顿,但以"归醉乡"的旷达和"细君谕此怀"的温情化解了悲苦。全诗在困顿中不失洒脱,在愁苦中仍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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