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宋 · 王炎

译文

月白侵衣冷,窗间对一灯。

月光惨白侵入衣衫生寒,窗前独对一盏孤灯。

淹留归未得,进取我何能。

滞留异乡归去无期,进取之事我又有什么才能。

空室无天女,清谈只衲僧。

空荡的居室没有天女相伴,清谈只有穿衲衣的僧人。

不嫌身寂寞,绝喜睡瞢腾。

不嫌弃自身寂寞,极喜欢睡梦中朦胧迷糊。

赏析

题解
此诗夜坐,写僧舍夜坐的寂寥与自适。月白侵衣冷——月光白色侵衣生冷。窗间对一灯——窗间对着一盏灯。淹留归未得——淹留于此归不得。进取我何能——进取我有何能。空室无天女——空室中没有天女。清谈只衲僧——清谈只有穿衲衣的僧人。不嫌身寂寞——不嫌身体寂寞。绝喜睡瞢腾——绝喜那种瞢腾入睡的感觉。

逐句解读
「月白侵衣冷,窗间对一灯」——月光白色侵衣生冷,窗间对着一盏灯,写夜坐之清冷。

「淹留归未得,进取我何能」——淹留于此归不得,进取我有何能,写进退两难。

「空室无天女,清谈只衲僧」——空室中没有天女,清谈只有穿衲衣的僧人,写僧舍之寂寥。

「不嫌身寂寞,绝喜睡瞢腾」——不嫌身体寂寞,绝喜那种瞢腾入睡的感觉,写自适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坐写寂寥中的自适。

"月白侵衣"以月之白与衣之冷写夜之寒——月色如霜,侵入衣中。

"对一灯"以灯之孤写人之独——只有一灯相伴。

"无天女"出维摩诘经天女散花之典,以无天女写僧舍之清——没有世俗的热闹。

"睡瞢腾"以入睡前迷迷糊糊的状态写一种特殊的舒适——从清醒的焦虑进入睡眠的安详,是最自由的时刻。全诗从冷到独到寂到适,写出了在寂寥中找到安宁的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坐的寂寥写出了"绝喜睡瞢腾"的自适。王炎不是不知寂寞("无天女""只衲僧"),而是以"不嫌""绝喜"的肯定写出了在寂寞中找到的快乐——入睡前那片刻的瞢腾,是摆脱一切焦虑的自由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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