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虎伤人

宋 · 王炎

译文

胸臆包藏不可窥,谁能攘臂编其须。

虎的胸膛中包藏的心思不可窥探,谁能挽起袖子去编弄虎须。

未论犬牛俱受祸,饱人之肉人何辜。

不说犬牛都遭受祸害,吃人饱了人的肉人又有什么罪。

驺虞不肯食生物,自古及今常罕出。

驺虞不肯吃活的生物,自古至今常罕见出现。

吁嗟虎豹山林多,陷穽弓刀如彼何。

唉虎豹在山林中太多,陷阱弓刀又能对它们怎样。

赏析

题解
此诗因闻虎伤人而作,借虎伤人之事议论人性之恶甚于虎。虎虽伤人却有驺虞(义兽)不食生物之德,而人食人之肉更无道理。末联"吁嗟虎豹山林多,陷穽弓刀如彼何"以人设陷阱弓刀捕虎,反问这些手段能否真正消除虎患——暗示以暴制暴不能根除恶。

逐句解读
「胸臆包藏不可窥,谁能攘臂编其须」——虎的胸膛中包藏的心思不可窥探,谁能挽起袖子去编弄虎须?写虎之凶险不可近。

「未论犬牛俱受祸,饱人之肉人何辜」——不说犬牛都遭受祸害,吃人饱了人的肉人又有什么罪?写虎患之惨。

「驺虞不肯食生物,自古及今常罕出」——驺虞不肯吃活的生物,自古至今常罕见出现,以义兽驺虞对比虎之残暴。

「吁嗟虎豹山林多,陷穽弓刀如彼何」——唉虎豹在山林中太多,陷阱弓刀又能对它们怎样?以人设陷阱捕虎暗示以暴制暴之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虎喻恶,但不停留在虎患本身,而是将思考引向更深的社会层面。

"胸臆包藏不可窥"既写虎之不可预测,也暗喻人心之险恶更甚于虎。

"饱人之肉人何辜"以反问写无辜者受害的不公。驺虞之典出自《诗经》,是传说中的义兽,与虎形成"同科不同德"的对比。末句"陷穽弓刀如彼何"以反诘收束,暗示以暴力手段不能从根本上消除恶——陷阱弓刀虽多,虎豹依然横行,正如严刑峻法不能消除人间的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伤人为引子,探讨了暴力与善恶的深层问题。王炎没有简单地呼吁捕虎,而是以驺虞之德与虎之暴的对比,暗示善与恶同出一源;以陷阱弓刀之无力,暗示以暴制暴的局限。全诗由虎及人,由具体事件上升为对人性与政治的思考,是一首具有哲学深度的寓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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