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捕鼠

宋 · 王炎

译文

黠鼠穴居工匿形,宵窃吾余频有声。

狡猾的老鼠穴居善于隐匿身形,夜间偷窃我剩下的食物频频发出声响。

狸奴已老无足忌,对面侮人渠得志。

猫已经老了不值得忌惮,当面侮辱人它却得意洋洋。

韩卢千载云来孙,平时御盗严司存。

韩卢名犬千年后的子孙,平时防盗严厉值守。

小施逐兔腾山力,不露爪牙潜有获。

稍微施展追逐兔子腾山越岭的力量,不露爪牙暗中已有收获。

主人高枕终夜安,论功法吏能扫奸。

主人高枕无忧整夜安宁,论功守法之吏能扫除奸邪。

绳以汉家三尺律,鼠罪贯盈猫不职。

以汉朝三尺法律来绳治,老鼠罪恶贯盈而猫不履职。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犬捕鼠的趣事为题材,实则是以寓言手法讽喻政治。猫不捕鼠而犬代之,正如官不治奸而旁人越俎代庖;鼠罪贯盈而猫不履职,正如贪官污吏横行而执法者失职。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严肃的政治讽刺,是宋寓言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黠鼠穴居工匿形,宵窃吾余频有声」——狡猾的老鼠穴居善于隐匿身形,夜间偷窃我剩下的食物频频发出声响,写鼠之狡猾。

「狸奴已老无足忌,对面侮人渠得志」——猫已经老了不值得忌惮,当面侮辱人它却得意洋洋,写猫之无能。

「韩卢千载云来孙,平时御盗严司存」——韩卢(名犬)千年后的子孙,平时防盗严厉值守,写犬之尽职。

「小施逐兔腾山力,不露爪牙潜有获」——稍微施展追逐兔子腾山越岭的力量,不露爪牙暗中已有收获,写犬之善捕。

「主人高枕终夜安,论功法吏能扫奸」——主人高枕无忧整夜安宁,论功守法之吏能扫除奸邪,由犬及人。

「绳以汉家三尺律,鼠罪贯盈猫不职」——以汉朝三尺法律来绳治,老鼠罪恶贯盈而猫不履职,以法律判词作结——鼠当治罪,猫当问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寓言手法写成,字字写犬鼠而句句关涉人事。结构上以猫与犬的对比为核心:猫老而无能"对面侮人渠得志",犬则"不露爪牙潜有获",一无所作为一暗中有功。末二句突然转为法律判词的语气:"绳以汉家三尺律"以法律术语出之,"鼠罪贯盈猫不职"以判决书形式收束,既诙谐又有力。

"猫不职"三字最为犀利:猫之失职与吏之失职同义,讽刺之意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手法将一桩犬捕鼠的趣事写成了一篇政治讽刺文。王炎的巧妙之处在于:通篇不说一句政治,却句句都是政治——猫之失职喻执法者之失职,犬之尽职喻忠臣之尽职,鼠之贯盈喻奸邪之横行。末句"猫不职"三个字如判决书般掷地有声,将全诗的讽刺锋芒直指执法者的失职,以小见大,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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