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五首简陈巽叔徐伯老 其一
宋 · 王炎
译文
西风脱数叶,木末秋有声。
西风脱落数片叶子,树梢传来秋声。
团扇内箧中,肃肃庭户清。
团扇收进箱箧中,庭户肃穆清净。
公退颇无事,解衣坐东荣。
公务之余颇无事,解衣坐在东檐下。
本乏霄汉心,未断丘壑情。
本就缺乏飞黄腾达之心,却未断对山林丘壑的向往。
日月不肯留,夺我双鬓青。
日月不肯停留,夺去了我双鬓的青丝。
陈编堪解颐,凉夜亲短檠。
旧书编册能让人解颐一笑,凉夜亲近短灯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五首的第一首,写秋日公退后的闲适与惆怅。西风落叶、团扇入箧、庭户肃清,秋意渐浓。公退解衣坐于东荣,既有"本乏霄汉心"的自知,又有"未断丘壑情"的不甘,更有"日月不肯留,夺我双鬓青"的焦虑。末以"陈编堪解颐,凉夜亲短檠"的读书之乐自慰。
逐句解读
「西风脱数叶,木末秋有声」——西风脱落数片叶子,树梢传来秋声,写秋之来。
「团扇内箧中,肃肃庭户清」——团扇收进箱箧中,庭户肃穆清净,写夏去秋来。
「公退颇无事,解衣坐东荣」——公务之余颇无事,解衣坐在东檐下,写闲适。
「本乏霄汉心,未断丘壑情」——本就缺乏飞黄腾达之心,却未断对山林丘壑的向往,写仕隐之矛盾。
「日月不肯留,夺我双鬓青」——日月不肯停留,夺去了我双鬓的青丝,写岁月之逝。
「陈编堪解颐,凉夜亲短檠」——旧书编册能让人解颐一笑,凉夜亲近短灯读书,写读书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景起兴,以闲居写怀。
"脱数叶""秋有声"以微量之变写季节之转,"团扇入箧"以器物之更替写时令之变。
"本乏霄汉心"与"未断丘壑情"的自我矛盾是全诗的核心:既无进取之心又未断归隐之念,两头不着,恰恰是许多士人的真实处境。
"夺我双鬓青"的"夺"字将时间拟人化为掠夺者,写出了对衰老的无力感。末联以读书之乐化解时间之虑,"短檠"(短灯架)暗示夜深犹读。
总体评价
此诗在秋日闲居中写出了士人的精神困境。王炎以"本乏霄汉心"的淡泊与"未断丘壑情"的矛盾,写出了一个既不甘心仕途又未能归隐的士人形象。全诗景清情苦,在闲适的外表下掩藏着深沉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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