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兴
宋 · 王炎
译文
白眼看时事,刚肠厌俗流。
用白眼冷看时事,刚直的心性厌恶世俗之流。
也知蜂有毒,未信鼠堪投。
也知道蜜蜂有毒刺伤人,却不相信需要像投鼠那样有所忌惮。
熟睡消磨日,清吟拨置愁。
靠着酣睡来消磨时光,借着清吟来排遣忧愁。
倚门应望切,早晚赋刀头。
倚门而望的人一定殷切期盼,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中的感慨。诗人以"白眼"看世事、以"刚肠"厌俗流,显示出对世俗的不屑与对抗。然而在孤傲的外表下,诗人亦有思乡之苦——"倚门应望切,早晚赋刀头",以老母倚门之望写归心之切。全诗在旷达与思乡之间形成了情感的张力。
逐句解读
「白眼看时事,刚肠厌俗流」——以白眼看待时事,刚直的心肠厌恶世俗之流,写诗人的孤傲。
「也知蜂有毒,未信鼠堪投」——也知道蜜蜂有毒刺,却不信老鼠值得投靠,以蜂喻小人之险,以鼠喻卑劣之辈,表示宁可孤独也不与小人同流。
「熟睡消磨日,清吟拨置愁」——用熟睡来消磨时日,以清吟来排遣愁绪,写旅途中无所作为的苦闷。
「倚门应望切,早晚赋刀头」——母亲倚门盼望一定很急切,早晚要像刀头环一样归来,化用"刀头有环"(环谐音还)的典故写归家之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见长。
"白眼"用阮籍青白眼之典,"刚肠"出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两个典故均指向魏晋名士的孤傲精神。
"蜂有毒"与"鼠堪投"以动物喻人,"也知""未信"语气坚决。
"熟睡"与"清吟"一消极一积极,但都是对愁的应对——睡是逃避,吟是升华。末句"赋刀头"化用古乐府"刀头有环"(环、还谐音),含蓄地表达了归家之愿。
总体评价
此诗在旅愁中写出了士人的骨气与柔情。前四句写对世俗的决绝,后四句写对亲人的思念,一刚一柔,构成了诗人完整的情感世界。
"也知蜂有毒,未信鼠堪投"是全诗最有力的一联:既不惧小人之害,也不屑与小人为伍,气节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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