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待制所居八咏 舒啸
宋 · 王炎
译文
黄山峙立高崔嵬,上有飞仙时往来。
黄山高耸峙立巍峨,上面有飞仙时常往来。
问之谁作东道主,舒啸亭中人姓回。
问谁是这里的主人,舒啸亭中的人姓回。
坐对危峰倒樽酒,偃仰胡床篆烟吐。
坐在危峰前倒酒痛饮,仰卧胡床吐出篆香之烟。
划然清响透云端,此意悠悠眇千古。
忽然清亮的啸声穿透云端,这份意趣悠远绵长超越千古。
好是夜深孤月明,风松泉石清更清。
最好是在深夜孤月明亮之时,风声松韵泉石之声更加清越。
我来拟作叔夜辈,一听空山鸾凤声。
我来想要像嵇康那样,一听空山中鸾凤般的啸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待制所居八咏之二,咏"舒啸"之亭。舒啸取陶渊明"登东皋以舒啸"之意,亭在黄山之上,为回姓主人所建。全诗写亭中饮酒长啸的旷达之趣,以清响透云端、夜深孤月明等意象,营造出一种超越千古的悠远意境。
逐句解读
「黄山峙立高崔嵬,上有飞仙时往来」——黄山高耸峙立巍峨,上面有飞仙时常往来,写山之高与仙境之想象。
「问之谁作东道主,舒啸亭中人姓回」——问谁是这里的主人,舒啸亭中的人姓回,点明亭与主人。
「坐对危峰倒樽酒,偃仰胡床篆烟吐」——坐在危峰前倒酒痛饮,仰卧胡床吐出篆香之烟,写亭中闲适生活。
「划然清响透云端,此意悠悠眇千古」——忽然清亮的啸声穿透云端,这份意趣悠远绵长超越千古,写长啸之壮观。
「好是夜深孤月明,风松泉石清更清」——最好是在深夜孤月明亮之时,风声松韵泉石之声更加清越。
「我来拟作叔夜辈,一听空山鸾凤声」——我来想要像嵇康那样,一听空山中鸾凤般的啸声,以嵇康善啸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舒啸"为题眼,由山写到亭,由亭写到人,由人写到啸,层层聚焦。
"划然清响透云端"一句是全诗的高潮,"划然"写出啸声的突然与清亮,"透云端"写其穿透力之强,将听觉之感受转化为空间之超越。
"此意悠悠眇千古"由声及意,将当下的舒啸与千古的超然打通。末句以嵇康(叔夜)自比,暗示诗人追求的是一种超越世俗的精神自由,与陶渊明的舒啸之意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舒啸为主题,写出了文人登高长啸的精神境界。王炎没有停留在写景抒情上,而是通过"眇千古"的时空拓展和"叔夜辈"的典故比附,将个人的舒啸上升为一种文化传统。全诗格调清逸,意境高远,是八咏组诗中最为超脱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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