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婆
宋 · 王炎
译文
竹奴夏日凉,脚婆冬夜燠。
竹夫人在夏天带来凉意,脚婆在冬夜里带来温暖。
二物不同时,皆堪伴幽独。
这两样东西不在同一季节使用,却都适合陪伴幽居独处之人。
自吾失伉俪,一纪谁与宿。
自从我失去妻子,十二年来谁与我同宿?
年高气血衰,日短天地肃。
年纪大了气血衰退,白昼变短天地肃杀。
鱼眼夜不瞑,鸡肤冻生粟。
夜里睁着鱼眼般的眼睛无法入眠,皮肤冻得像鸡皮一样起疙瘩。
伏枕屡展转,挟纩但拳曲。
伏在枕上辗转反侧,抱着棉被只能蜷缩。
脚婆当此时,贵重如金玉。
脚婆在这种时候,贵重得如同金玉。
爨釜蟹眼生,汲之满皤腹。
烧水直到釜中冒出蟹眼般的气泡,灌满它那圆鼓鼓的肚子。
暖气所熏蒸,羸躯任伸缩。
暖气熏蒸之下,瘦弱的身体可以自由伸展。
粉黛工取怜,自可荐衾褥。
涂脂抹粉的女子擅长取悦于人,自然可以侍寝。
岂不辟沍寒,而能动情欲。
她们岂不能驱除严寒,但也会引发情欲。
不如此瓠壶,但可暖吾足。
不如这个葫芦壶,只能够温暖我的脚。
貌丑不妩媚,坐稳无颠覆。
样子丑陋不妩媚,坐得稳当不会翻倒。
妄想何从生,黎明睡犹熟。
妄想从何而生,天亮时还睡得正香。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脚婆。诗人写到竹奴夏日凉爽,脚婆冬夜温暖,二物不同时用,皆堪相伴幽独,自吾失去伉俪,一纪谁与同宿,年高气血衰弱,日短天地肃杀,鱼眼夜间不瞑,鸡肤冻生粟粒,伏枕屡次展转,挟纩但拳曲蜷缩,脚婆当此之时,贵重如金玉,爨釜蟹眼生出,汲之满其皤腹,暖气所熏蒸,羸躯任伸缩,粉黛工于取怜,自可荐于衾褥,岂不辟除沍寒,而能动人情欲,不如此瓠壶,但可暖吾足,貌丑不妩媚,坐稳无颠覆,妄想何从生,黎明睡犹熟。
逐句解读
「竹奴夏日凉,脚婆冬夜燠」——竹奴夏日凉爽,脚婆冬夜温暖。
「二物不同时,皆堪伴幽独」——二物不同时用,皆堪相伴幽独。
「自吾失伉俪,一纪谁与宿」——自吾失去伉俪,一纪谁与同宿。
「年高气血衰,日短天地肃」——年高气血衰弱,日短天地肃杀。
「鱼眼夜不瞑,鸡肤冻生粟」——鱼眼夜间不瞑,鸡肤冻生粟粒。
「伏枕屡展转,挟纩但拳曲」——伏枕屡次展转,挟纩但拳曲蜷缩。
「脚婆当此时,贵重如金玉」——脚婆当此之时,贵重如金玉。
「爨釜蟹眼生,汲之满皤腹」——爨釜蟹眼生出,汲之满其皤腹。
「暖气所熏蒸,羸躯任伸缩」——暖气所熏蒸,羸躯任伸缩。
「粉黛工取怜,自可荐衾褥」——粉黛工于取怜,自可荐于衾褥。
「岂不辟沍寒,而能动情欲」——岂不辟除沍寒,而能动人情欲。
「不如此瓠壶,但可暖吾足」——不如此瓠壶,但可暖吾足。
「貌丑不妩媚,坐稳无颠覆」——貌丑不妩媚,坐稳无颠覆。
「妄想何从生,黎明睡犹熟」——妄想何从生,黎明睡犹熟。
艺术手法
一、以物写人。脚婆之"貌丑""坐稳"实写鳏居之人安于平淡之生活。二、对比议论。
"粉黛"与"瓠壶"对比,美妾之动情欲不如脚婆之暖足实用,以诙谐写达观。三、幽默自解。全诗以脚婆为题,以游戏笔墨写鳏居之苦,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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