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来丛桂告米粟不继

宋 · 王炎

译文

来时花柳未全春,燕子将雏已夏深。

来的时候花柳尚未完全呈现春色,如今燕子带雏已是盛夏深时。

破镜望中占远信,扊扅歌里有悲音。

半面铜镜之中盼望远方音信,扊扅之歌里传来悲凉之意。

青衫得禄犹弹铗,白发欺人欲上簪。

穿着青衫得了微禄仍然弹剑作歌,白发欺人即将插上发簪。

筑室买田谋小隠,探囊何日有黄金。

想要筑室买田谋求隐居,探囊中何日才能有黄金。

赏析

题解
此诗家仆来丛桂告米粟不继,写家中的贫困与归隐之难。来时花柳未全春——来时花柳还没全春。燕子将雏已夏深——燕子带雏已到深夏。破镜望中占远信——破镜中占卜远方的书信。扊扅歌里有悲音——扊扅歌中有悲凉之音。青衫得禄犹弹铗——青衫得禄还弹剑而歌。白发欺人欲上簪——白发欺人将要插上簪子。筑室买田谋小隐——筑室买田谋一个小隐。探囊何日有黄金——探囊何日才有黄金?

逐句解读
「来时花柳未全春,燕子将雏已夏深」——来时花柳还没全春,燕子带雏已到深夏,写时间之速。

「破镜望中占远信,扊扅歌里有悲音」——破镜中占卜远方书信,扊扅歌中有悲音,写思乡与贫困。

「青衫得禄犹弹铗,青衫得禄还弹剑而歌」——青衫得禄还弹铗,写微禄不足。

「白发欺人欲上簪,写衰老之叹」——白发欺人欲上簪,写衰老。

「筑室买田谋小隠,探囊何日有黄金」——筑室买田谋小隐,探囊何日才有黄金?写归隐之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家仆告穷为契机写归隐之难。

"破镜"即半面镜,出徐德言与乐昌公主破镜重圆之典,以镜之破写家之离。

"扊扅歌"出百里奚之妻扊扅之歌,以夫妻之贫写家计之困。

"弹铗"出冯谖弹铗而歌,以剑之弹写禄之薄——虽有俸禄但不足以养家。

"探囊"以囊之空写金之无——想归隐但囊中羞涩。全诗从时间之速到家人之困到俸禄之薄到归隐之难,层层写出了贫困的全方位困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仆告穷写出了归隐之难的根本原因——没钱。王炎不是不想归隐,而是"探囊何日有黄金"——囊中无金,连买田筑室的资本都没有,何谈归隐?全诗格调悲凉而现实,在诗意中写出了最经济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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