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毅伯韵三首 其二

宋 · 王炎

译文

有客回车肯再过,天寒冰雪满关河。

有客人肯掉转车马再次来访,天气寒冷冰雪铺满了关山河川。

家贫草具惟鸡黍,地僻柴门但雀罗。

家境贫寒只有粗陋的鸡黍饭菜招待,地处偏僻柴门前只有张罗捕雀的网。

人固刚肠穷已甚,天无老眼命如何。

人固然性情刚烈困窘已极,上天却没有眷顾之眼命运又能怎样。

男儿自许功名事,相对肯悲弹剑歌。

男儿自当以建功立业相期许,相对而坐岂肯悲凉地弹剑作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韩毅伯韵三首的第二首,写友人来访的窘迫与坚守。家贫只有鸡黍相待,地僻只有雀罗门庭,人虽刚肠而穷困已甚,天无老眼不知命将如何。末联以"男儿自许功名事"自勉,在困境中不失壮志。

逐句解读
「有客回车肯再过,天寒冰雪满关河」——有客人回车肯再经过,天寒冰雪布满关山河川,写友人冒寒来访之难得。

「家贫草具惟鸡黍,地僻柴门但雀罗」——家境贫寒粗食只有鸡和黍米,地方偏僻柴门只有捕雀的网罗,写贫家待客之窘。

「人固刚肠穷已甚,天无老眼命如何」——人固然刚肠正直但穷困已极,上天没有老眼照看命运如何?对天道的质疑。

「男儿自许功名事,相对肯悲弹剑歌」——男儿自许建立功名事业,相对而坐怎肯悲叹弹剑之歌?以自勉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窘迫写风骨。

"惟鸡黍"用范逵访陶侃之典,"但雀罗"用翟公门可罗雀之典,两个典故将贫家之窘写到了极致。

"天无老眼命如何"以反问质疑天命,语气沉痛而有力。末句"相对肯悲弹剑歌"化用冯谖弹剑的典故,但翻出新意:不是弹剑悲歌,而是不肯弹剑悲歌——男儿当自强,不肯以悲歌示弱。全诗由窘迫到质疑到自勉,情感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在贫窘的处境中写出了男儿的骨气。王炎先以种种困境将人逼到绝路,再以"天无老眼"的天问发出怒吼,最后以"肯悲弹剑歌"的否定性自勉收束——不是不悲,而是不肯悲。全诗格调沉郁而骨力遒劲,是宋人贫困诗中少有的刚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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