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毅伯咏鴈

宋 · 王炎

译文

孤飞欲作上林游,塞北来时天始秋。

孤雁想要飞往上林苑游历,从塞北飞来时天才刚入秋。

世路岂无矰缴虑,水乡聊作稻粱谋。

世间之路难道没有矰缴猎具的忧虑,在水乡暂且做稻粱的谋算。

摩云不惮关山远,刷羽定非鸡鹜俦。

凌云高飞不怕关山遥远,梳理羽毛一定不是鸡鸭的同辈。

待看草青烟浪暖,带将春色离南州。

等到草色青青烟波温暖时,带着春色离开南州北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韩毅伯咏雁之作,以雁喻人,写志士在乱世中的处境与选择。雁飞上林而不忘南州,志士出仕而不失本心;世路有矰缴之险,故暂作稻粱之谋;摩云刷羽,终非鸡鹜之辈。全诗以雁之习性暗喻士人之操守,物我合一。

逐句解读
「孤飞欲作上林游,塞北来时天始秋」——孤雁想要飞往上林苑游历,从塞北飞来时天才刚入秋,写雁之远行志向。

「世路岂无矰缴虑,水乡聊作稻粱谋」——世间之路难道没有矰缴(猎具)的忧虑?在水乡暂且做稻粱的谋算,以雁之避猎喻士人之避祸,以雁之觅食喻士人之谋生。

「摩云不惮关山远,刷羽定非鸡鹜俦」——凌云高飞不怕关山遥远,梳理羽毛一定不是鸡鸭的同辈,写雁之高远志向与不同流俗。

「待看草青烟浪暖,带将春色离南州」——等到草色青青烟波温暖时,带着春色离开南州北归,写雁终将振翅北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雁喻人,每句皆有双重含义:"上林游"既是雁之飞游也是士人之出仕,"矰缴虑"既是雁之避猎也是士人之避祸,"稻粱谋"既是雁之觅食也是士人之谋生,"鸡鹜俦"既是雁之不同类也是士之不流俗。

"摩云"与"鸡鹜"的对比最为鲜明:一个志在凌云,一个安于地面,高下立判。末句"带将春色离南州"以春色之美写归去之壮,化悲为壮。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代咏物诗中以雁喻人的佳作。王炎没有将雁写成单纯的候鸟,而是赋予了它志士的品格:高飞不惮远,避祸非避世,谋生不失志。

"刷羽定非鸡鹜俦"一句最为精警,以雁与鸡鹜的物种之别暗喻士与俗人的品格之分,不卑不亢而气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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