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幕阜山
宋 · 王炎
译文
昔闻幕阜古洞天,偶驰瘦马行山前。
从前听说幕阜山是古洞天,偶尔骑瘦马行到山前。
诸峰却立一峰出,苍龙堕地走复蟠。
群峰退立而一峰突出,如苍龙坠地奔走又蟠伏。
谁烧丹灶汲丹井,绝顶万丈巢飞仙。
谁在烧丹灶汲丹井,万丈绝顶上住着飞仙。
扪萝攀磴敢惮险,欲往未有一日闲。
扪着藤萝攀石阶岂敢怕险,想去却没得一日空闲。
仙翁见我定拍手,笑我诘曲来人间。
仙翁见到我一定拍手,笑我曲折地来到人间。
雨淋日炙行路难,何如鸾鹤游云端。
雨淋日晒行路艰难,不如鸾鹤在云端翱翔。
人生不比金石坚,向来青鬓今苍颜。
人生不如金石坚固,从前青丝如今白发苍颜。
百年富贵草头露,何乃自苦縻一官。
百年富贵不过是草上的露珠,为何自苦束缚于一官。
虽无道骨可不死,亦欲早挂头上冠。
虽然没有道骨可以不死,也想早日挂冠而去。
南山之南北山北,筑屋翠微高枕眠。
南山之南北山之北,筑屋于翠微山中高枕而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幕阜山,写山行所见与出世之思。昔闻幕阜是古洞天,偶骑瘦马行至山前。诸峰却立一峰突出,苍龙堕地走复蟠——山势之奇。谁烧丹灶汲丹井,绝顶万丈巢飞仙——仙人之迹。扪萝攀磴不敢惮险,欲往未有一日闲——虽想登山而不得闲。仙翁见我定拍手,笑我诘曲来人间——仙人嘲笑我曲折地来到人间。雨淋日炙行路难,何如鸾鹤游云端——人间行路之苦不如鸾鹤游于云端。人生不比金石坚固,向来青鬓今苍颜——人生易老。百年富贵不过草头露,何乃自苦縻一官——富贵如露何必自苦于一官。虽无道骨可以不死,亦欲早挂头上冠——虽不能成仙也想早退。南山之南北山北,筑屋翠微高枕眠——在山间筑屋高枕而眠。
逐句解读
「昔闻幕阜古洞天,偶驰瘦马行山前」——从前听说幕阜山是古洞天,偶尔骑瘦马行到山前。
「诸峰却立一峰出,苍龙堕地走复蟠」——群峰退立而一峰突出,如苍龙坠地奔走又蟠伏,写山势之奇。
「谁烧丹灶汲丹井,绝顶万丈巢飞仙」——谁在烧丹灶汲丹井?万丈绝顶上住着飞仙。
「扪萝攀磴敢惮险,欲往未有一日闲」——扪着藤萝攀石阶岂敢怕险,想去却没得一日空闲。
「仙翁见我定拍手,笑我诘曲来人间」——仙翁见到我一定拍手,笑我曲折地来到人间。
「雨淋日炙行路难,何如鸾鹤游云端」——雨淋日晒行路艰难,不如鸾鹤在云端翱翔。
「人生不比金石坚,向来青鬓今苍颜」——人生不如金石坚固,从前青丝如今白发苍颜。
「百年富贵草头露,何乃自苦縻一官」——百年富贵不过是草上的露珠,为何自苦束缚于一官。
「虽无道骨可不死,亦欲早挂头上冠」——虽然没有道骨可以不死,也想早日挂冠而去。
「南山之南北山北,筑屋翠微高枕眠」——南山之南北山之北,筑屋于翠微山中高枕而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行之体验引发出世之思。
"苍龙堕地走复蟠"以龙喻山,写出山势之雄奇动荡。
"仙翁拍手笑我"以仙人之笑写凡人之愚——何必在人间曲折行走?"雨淋日炙"与"鸾鹤游云端"以人间之苦与仙界之乐形成对照。
"草头露"以露之易消写富贵之短暂。
"挂冠"出《后汉书》逢萌挂冠都城之典,以弃官归隐之志收束全诗。末句"南山之南北山北"以山之南北写隐居之广——到处都可以安身,何必在一官之中自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幕阜山为契机写出了弃官归隐的决心。王炎不是不知道"欲往未有一日闲"的现实困境,但面对山势之奇、仙人之笑、人生之短,他选择了"早挂头上冠"的决心。全诗从写景到写怀,从入世到出世,层次清晰,气势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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