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韩毅伯五首 其五

宋 · 王炎

译文

三书上时宰,我常疑退之。

三次上书当朝宰相,我常对韩愈的做法感到疑惑。

士穷见素守,躁求亦何为。

士人困穷时才能看出本真的操守,急躁求进又有什么用呢。

蜀客闻此语,为我一解颐。

蜀地客人听了这话,为我解颐一笑。

岁晚归未得,且过江之西。

岁末归乡未成,暂且到江之西去。

未到意先喜,主人贤足依。

还未到就已心生欢喜,主人贤德足以依凭。

江西鱼稻乡,米熟蟹螯肥。

江西是鱼稻之乡,稻米成熟蟹螯肥美。

不妨且醉饱,利达自有时。

不妨暂且醉饱度日,功名利达自有其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韩毅伯五首的第五首,写韩毅伯的仕途困顿与暂时的归计。诗人以韩愈三上宰相书的典故,既理解友人求仕之苦,又劝其不必躁求。末段写江西鱼稻之乡的丰饶,劝友人暂且安居,等待时机,在豁达中透露出对友人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三书上时宰,我常疑退之」——三次上书当朝宰相,我常对韩愈的做法感到疑惑,以韩愈三上宰相书喻韩毅伯的求仕之举。

「士穷见素守,躁求亦何为」——士人困穷时才能看出本真的操守,急躁求进又有什么用?
「蜀客闻此语,为我一解颐」——蜀地客人听了这话,为我解颐一笑。

「岁晚归未得,且过江之西」——岁末归乡未成,暂且到江之西去。

「未到意先喜,主人贤足依」——还未到就已心生欢喜,主人贤德足以依凭。

「江西鱼稻乡,米熟蟹螯肥」——江西是鱼稻之乡,稻米成熟蟹螯肥美。

「不妨且醉饱,利达自有时」——不妨暂且醉饱度日,功名利达自有其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疑"字为诗眼,对韩愈三上宰相书的质疑,暗含对躁进求仕的否定。

"士穷见素守"是全诗的核心观点:穷困中才能看出真正的操守,而躁求则丧失了士人的品格。后四句画风一转,以江西鱼稻之乡的丰饶景象安抚友人:"米熟蟹螯肥"以具体的美食意象写安居之乐,"不妨且醉饱"以旷达之语劝慰,"利达自有时"则以天命之论化解焦虑。全诗由议论而叙事而抒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在五首中最具劝慰色彩。王炎理解友人求仕之苦,但更看重士人在困境中的操守。

"利达自有时"不是消极等待,而是"素守"之后的必然——只有保持操守,才能在时机到来时有所作为。全诗以理服人,以情动人,是赠答诗中兼有思辨与温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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