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书怀

宋 · 王炎

译文

自怜童穉色凄凉,偃伏田庐岁月长。

自怜从幼时起面色就凄凉,隐居田庐岁月漫长。

用拙漫令文有冢,避愁不惯醉为乡。

守拙只落得文章有冢徒然写作,避愁却不习惯以酒醉为乡。

春来雨禁鸟乌乐,天末风回鸿鴈行。

春天来了雨水禁住了鸟乌的欢乐,天边风回鸿雁成行飞来。

轩冕山林两无得,讳穷徒觉意苍茫。

做官与隐居两者都没有得到,忌讳说穷只觉得心中一片苍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的书怀之感。诗人自叹半生偃伏田庐、用拙避愁,既未能得轩冕之荣,也未能享山林之乐,"讳穷徒觉意苍茫"一句道出了困顿中的迷惘。全诗在春日雨风中写出了仕隐两失的人生困境。

逐句解读
「自怜童穉色凄凉,偃伏田庐岁月长」——自怜从幼时起面色就凄凉,隐居田庐岁月漫长,写一生的困顿。

「用拙漫令文有冢,避愁不惯醉为乡」——守拙只落得文章有冢(徒然写作),避愁却不习惯以酒醉为乡,写拙于世务而文无功、愁不能解。

「春来雨禁鸟乌乐,天末风回鸿鴈行」——春天来了雨水禁住了鸟乌的欢乐,天边风回鸿雁成行飞来,写春景中的雨风。

「轩冕山林两无得,讳穷徒觉意苍茫」——做官与隐居两者都没有得到,忌讳说穷只觉得心中一片苍茫,写仕隐两失的困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见长。

"文有冢"用扬雄"覆瓿"之典,意为文章无用只配埋冢。

"醉为乡"化用苏轼"醉乡"之意。

"雨禁鸟乌乐"与"风回鸿雁行"以春雨与春风写自然之变,又暗喻时局之不安。末联"轩冕山林两无得"以最直白的语言道出困境:做官未成,隐居也未得真趣,两头落空。

"讳穷"二字极妙:穷已难堪,还要讳言,可见穷困之深与自尊之强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士人仕隐两失的典型困境。王炎没有美化隐居,也没有粉饰贫穷,而是以"两无得"的坦诚写出了真实的人生处境。

"讳穷徒觉意苍茫"是全诗的精神内核:越是掩饰贫穷,越觉得前途茫茫,这种自省的勇气比自欺的旷达更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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