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毕宰二首 其二
宋 · 汪炎昶
译文
极穷如自虑,笃养有余欢。
极穷之时仍能自虑周全,笃厚奉养亲人而有余欢。
动以古为法,事皆人所难。
一举一动以古人为法度,所做之事都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凶奸多上寿,庸鄙或高官。
凶残奸邪之人多享高寿,平庸鄙陋之辈或居高位。
为喜才堪恃,丛深谢砌兰。
可喜的是才华足以倚仗,如同深丛中的谢砌兰花。
赏析
题解
此为挽毕宰组诗第二首,赞颂毕宰的德行与品格。他极穷而自虑周全,笃养亲人而有余欢,动以古人为法,做常人做不到的事。诗人在此感慨天道不公——凶奸之人多长寿,庸鄙之辈或高官,而如毕宰这样才堪倚仗之人却如丛深中的谢砌兰花,虽美而不为人知。全诗以赞德与愤世交织,写出了对贤者不遇的深沉慨叹。
逐句解读
「极穷如自虑,笃养有余欢」:极穷之时仍能自虑周全,笃厚奉养亲人而有余欢。
「极穷如自虑」言虽极贫困仍能自我筹虑,「笃养有余欢」言厚待亲人而自身亦有余欢。此联写毕宰的安贫与孝亲。
「动以古为法,事皆人所难」:一举一动以古人为法度,所做之事都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动以古为法」言行事以古圣贤为标准,「事皆人所难」言其所为皆非常人能及。此联写毕宰的循古与超常。
「凶奸多上寿,庸鄙或高官」:凶残奸邪之人多享高寿,平庸鄙陋之辈或居高位。
「凶奸多上寿」言恶人反而长寿,「庸鄙或高官」言庸人反居高位。此联以天道不公的感慨为转折。
「为喜才堪恃,丛深谢砌兰」:可喜的是才华足以倚仗,如同丛深之中的谢砌兰花。
「才堪恃」言才德是真正可倚仗的,「丛深谢砌兰」以深丛中的兰花比喻其才德虽不显于世却自有其美。
「谢砌兰」用谢安家族兰玉之典,喻优秀子弟。末联以兰花的幽芳写才德的永恒价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
「极穷」与「有余欢」是物质的穷与精神的富的对比;
「动以古为法」与「事皆人所难」是标准的古与行为的难的对比;
「凶奸多上寿」与「庸鄙或高官」是恶人得意与善人不遇的对比。三层对比最终汇聚于「丛深谢砌兰」的意象——兰花虽在深丛不为人见,其芳馨却不会因无人而消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德与愤世的双重笔调写出了对贤者不遇的慨叹。
「凶奸多上寿,庸鄙或高官」是全诗最愤激的两句,写出了天道不公的刺骨现实。而「丛深谢砌兰」则以兰花的幽芳回应了这不公——才德之美不因位卑而减损。
「为喜才堪恃」的「喜」字极耐寻味——在一切不公之中,唯一可喜的是才德本身的永恒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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