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园戏书三物 其二

宋 · 汪炎昶

译文

名著虽已古,形模绝丑怪。

名声虽然已经很久远,形貌却极为丑陋怪异。

应视坎井卑,不啻河海大。

应当觉得坎井虽小却不亚于河海之大。

时作高雄声,如泄肝肠快。

时而发出高亢雄壮的鸣声,如同发泄肝肠的痛快。

欲逃鼎俎烹,绝技惟一□。

想要逃避鼎俎的烹煮,绝技却只有一样。

何劳努两目,怒气常不杀。

何须费力瞪大两只眼睛,怒气常常不能消减。

赏析

题解
此为《山园戏书三物》第二首,以青蛙为咏物对象。诗人写青蛙的名声虽古、形貌却丑,其声雄大如泄肝肠之快,又以怒目圆睁的姿态求生,末以欲逃鼎俎之烹而苦无绝技收束。全诗以戏谑笔调写青蛙的命运,暗寓才人怀才不遇、难以自保的感慨。

逐句解读
「名著虽已古,形模绝丑怪」:名声虽然已经很久远,形貌却极为丑陋怪异。

「名著已古」指青蛙自古有名,「形模绝丑怪」写其外貌的丑陋。名与貌的反差构成全诗的基调。

「应视坎井卑,不啻河海大」:应当觉得坎井虽小却不亚于河海之大。

「坎井」用《庄子》坎井之蛙之典,写青蛙的眼界虽小却自以为大。

「不啻河海大」写青蛙的主观感受——坎井即是天地。

「时作高雄声,如泄肝肠快」:时而发出高亢雄壮的鸣声,如同发泄肝肠的痛快。

「高雄声」写蛙鸣的响亮,「如泄肝肠快」写蛙鸣如同宣泄积郁,痛快淋漓。此句将蛙鸣写成情感的宣泄。

「欲逃鼎俎烹,绝技惟一□」:想要逃避鼎俎的烹煮,绝技却只有一□。此句写青蛙的困境——终难逃被烹的命运,而自保的绝技却有限。

「鼎俎」是烹煮之具,写蛙终将被食。

「何劳努两目,怒气常不杀」:何须费力瞪大两只眼睛,怒气常常不能消减。

「努两目」写青蛙怒目圆睁的样子,「怒气常不杀」写怒气不消,既是写实青蛙的表情,也暗喻怀才不遇者的愤懑不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拟人手法写青蛙的命运。

「名著」与「丑怪」的名实对比写青蛙的尴尬处境,「坎井」与「河海」的大小对比写其眼界的局限。

「如泄肝肠快」将蛙鸣拟人化为情感的宣泄,赋予青蛙以人的精神世界。

「怒气常不杀」以怒目圆睁的青蛙形象暗喻愤懑不平的才人,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咏青蛙,在名与貌、大与小、鸣与怒的对比中写出了青蛙的尴尬处境。诗人以蛙喻人,青蛙的怒目、蛙鸣的痛快、鼎俎的威胁,无不暗合怀才不遇者的处境与心态。全诗虽以戏谑出之,却寄寓了深沉的感慨,是咏物诗中物我交融的佳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