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宋 · 汪炎昶

译文

白露洗空河汉湿,耳目莹净无纤埃。

白露洗尽长空银河湿润,耳目清莹明净没有丝毫尘埃。

秋声溢出涧谷外,野色迸入轩窗来。

秋声溢出涧谷之外,野色涌入轩窗之中。

多感间吟亦凄婉,自谋有策常迂回。

多愁善感之际偶作吟咏也显得凄婉,自谋生计虽有计策却总是迂回难行。

傲然高视万物表,黄花浊酒聊一咍。

傲然高居于万物之上,对着黄花饮浊酒姑且一笑了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的清寥与自遣。白露洗空、河汉澄澈,秋声溢出涧谷、野色涌入轩窗,景物清绝而心境凄凉。诗人感叹间吟凄婉、自谋迂回,终以黄花浊酒自遣,傲然高视万物。全诗在清冷与旷达之间游走,写出了秋怀的复杂况味。

逐句解读
「白露洗空河汉湿,耳目莹净无纤埃」:白露洗尽长空银河湿润,耳目清莹明净没有丝毫尘埃。

「白露洗空」写秋天的天朗气清,「河汉湿」写银河的清润。

「耳目莹净无纤埃」写身心俱清的通透感,从视觉延伸到全身的清朗。

「秋声溢出涧谷外,野色迸入轩窗来」:秋声溢出涧谷之外,野色涌入轩窗之中。

「溢出」写秋声的充盈不克容纳,「迸入」写野色的强势闯入。「溢」与「迸」两个动词极写秋天声色之盛,由外而内,不可阻挡。

「多感间吟亦凄婉,自谋有策常迂回」:多愁善感之际偶作吟咏也显得凄婉,自谋生计虽有计策却总是迂回难行。

「多感间吟亦凄婉」写诗人的多愁善感——即便闲吟也难免凄凉。

「自谋有策常迂回」写人生的不顺——虽有谋略却总是曲曲折折难以畅行。

「傲然高视万物表,黄花浊酒聊一咍」:傲然高居于万物之上,对着黄花饮浊酒姑且一笑了之。

「傲然高视万物表」写精神的超拔——虽处困境而心高气傲。

「黄花浊酒聊一咍」写自遣的方式——菊花浊酒,姑且一笑。「咍」是笑的意思,此笑既是旷达也是苦涩。

艺术手法
此诗以「溢」与「迸」两个动词写秋声秋色的不可阻挡,以「多感」与「迂回」写内心的凄婉与人生的困顿,以「傲然」与「聊一咍」写精神的超拔与自遣的无奈,三层对比构成全诗的情感结构。「洗」与「湿」的递进写秋空的澄澈,「溢出」与「迸入」的内外互动写秋意的侵染,字字精炼而意境浑然。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的清寥与人生的困顿,在清冷中见凄婉,在困境中求旷达。

「秋声溢出涧谷外,野色迸入轩窗来」是全诗最精彩的联句,以「溢」「迸」二动词写出秋天声色之盛的不可阻挡。末以「傲然高视万物表」的精神超拔与「黄花浊酒聊一咍」的自遣收束,在凄婉中不失气节,在困顿中不失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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