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忆徽外琴声妙入神之句而失记为何人诗爱其善于模写琴声沉吟数过是夕梦一伟丈夫为余鼓琴音调清越非复世所常闻因以纪之
宋 · 汪炎昶
译文
伟甚衣冠貌特奇
他衣冠伟岸,相貌格外奇伟
数声清越弄瑶徽
拨弄瑶琴弹出几声清越之音
尚求人世知音听
还在寻求人世间的知音来聆听
地下钟期可亦稀
地下的钟子期恐怕也很稀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一段奇异的梦境。诗人偶忆「徽外琴声妙入神」的诗句却忘了是谁写的,爱其善写琴声而反复吟诵,当晚便梦见一位伟丈夫为自己鼓琴,音调清越非凡世间所闻。全诗以梦境写琴声之美,以幻写真,将记忆中的诗句与现实中的梦境交织为一。
逐句解读
「伟甚衣冠貌特奇,数声清越弄瑶徽」:衣冠非常伟岸容貌特别奇伟,弹出数声清越的音调拨弄着瑶琴的琴徽。
「伟甚衣冠」写梦中人的不凡气度,「貌特奇」言其容貌殊异于常人。
「数声清越」写琴声的清亮高远,「弄瑶徽」言拨弄琴上的玉制徽位。此联以梦中之人的形象与琴声的清越构建梦境。
「尚求人世知音听,地下钟期可亦稀」:还在寻求人世间的知音来听,地下的钟子期恐怕也很稀少吧。
「尚求人世知音听」言如此美妙的琴声在人世间仍求一知音而不得。
「地下钟期可亦稀」用伯牙钟子期之典——钟子期死后伯牙破琴绝弦,言即使在地下,像钟子期那样的知音恐怕也很少了。
「可亦稀」的「可」是大概、恐怕之意。此联以知音之稀写出琴声的高妙与孤独。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境为媒介写琴声之美。梦中人「伟甚衣冠貌特奇」的形象赋予琴声以人格——这不是凡人的琴声,而是奇人的琴声。
「数声清越弄瑶徽」以听觉写琴声,而「地下钟期可亦稀」则以知音的难觅反衬琴声的高绝。全诗以梦写真,以幻写真——现实中不曾听到的琴声,在梦中得以实现,而现实中找不到的知音,即使在地下也难觅。这种以缺失写存在的手法,比正面描写更为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境中的琴声写出了对知音的渴望。
「尚求人世知音听,地下钟期可亦稀」是全诗的灵魂——琴声再美,无人能赏又有何用?而诗人能梦见如此美妙的琴声,本身便是知音——不是琴声求他来听,而是他心中对琴声的渴望招来了这个梦。全诗以记梦的形式写出了文人对知音的永恒渴望,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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