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中彝兄三首 其二

宋 · 汪炎昶

译文

我方缠世故,而已返于真。

我正在被世故纠缠,而兄长已经返归本真。

亦岂异流俗,自难逢若人。

难道兄长也异于常人吗?只是很难再遇到像他这样的人。

病多犹嗜学,客至不知贫。

多病之中仍然嗜好学习,客人来了也不觉得自己贫困。

毫髪犹无媿,情钟骨肉亲。

一丝一毫都没有愧疚,感情最深厚的是骨肉至亲。

赏析

题解
此为哭悼中彝兄组诗第二首,写兄长虽已返真而自己仍缠于世故的遗憾。兄长与世俗不同,病中犹嗜学,客至不知贫,一生无愧于心,唯骨肉之情最为深重。全诗以自己的困于世故反衬兄长的超脱,以兄长的品性映照自己的不足。

逐句解读
「我方缠世故,而已返于真」:我正在被世故纠缠,而兄长已经返归本真。

「方缠世故」写自己还在俗务中挣扎,「已返于真」言兄长已脱离尘世回归本真。「方」与「已」的对比,写出了生者与逝者的不同状态——生者困顿而逝者解脱。

「亦岂异流俗,自难逢若人」:难道兄长也异于常人吗?只是很难再遇到像他这样的人。

「亦岂异流俗」是反问——兄长并非刻意标新立异,「自难逢若人」言这样的人却实在难得。此联写兄长虽不刻意与众不同,却自然而然地高出流俗。

「病多犹嗜学,客至不知贫」:多病之中仍然嗜好学习,客人来了也不觉得自己贫困。

「病多犹嗜学」写兄长的勤学——病中不废读书。

「不知贫」言其不以贫困为意,安贫乐道。此联写兄长的两个品质:好学与安贫。

「毫髪犹无媿,情钟骨肉亲」:一丝一毫都没有愧疚,感情最深厚的是骨肉至亲。

「毫髪犹无媿」言兄长一生行事无愧于心,「情钟骨肉亲」言他最深的情感在于骨肉亲情。

「情钟」用《世说新语》「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之典。末联将兄长的品性归结为两点:无愧与重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与反问为主要手法。

「我方缠世故,而已返于真」以生者与逝者的对比开篇,将生者写成困兽而逝者写成解脱者。

「亦岂异流俗,自难逢若人」以反问的手法写兄长的品性——不是刻意超俗,而是本性如此,这比刻意标举更可贵。

「病多犹嗜学,客至不知贫」以两个具体的行为(病中读书、待客忘贫)代替抽象的赞美,更为生动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己的世故纠缠反衬兄长的返璞归真,以兄长的两个具体品质(嗜学、安贫)代替空洞的赞颂。

「毫髪犹无媿,情钟骨肉亲」一句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无愧是兄长的自我要求,重情是兄长的天性流露,二者合一便是兄长完整的人格。全诗在悼亡中见品格,在悲伤中有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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