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归二首 其一

宋 · 汪炎昶

译文

绕墙烟树色茏葱,燕入鶑过路不通。

绕墙的烟树葱茏茂密,燕子穿入黄莺飞过,连路都不通了。

客子归来误惊喜,移家别住绿阴中。

客子归来误以为走错了而惊喜,原来家人已搬到绿荫深处居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居归来时误认家园的惊喜与真实。绕墙烟树葱茏茂密,燕莺穿梭路竟不通——家园已被绿荫重重围裹。客子归来误以为是走错了地方,才发觉家人已搬到绿荫深处另住。全诗以误认的惊喜写出了离家日久、家园已变的陌生感,也写出了自然对人居的重新覆盖。

逐句解读
「绕墙烟树色茏葱,燕入鶑过路不通」:绕墙的烟树葱茏茂密,燕子穿入黄莺飞过,连路都不通了。

「茏葱」写草木茂盛青翠之状,「烟树」写树色如烟般朦胧。

「燕入鶑过」写鸟雀穿梭其中,「路不通」言草木太茂盛连路都被遮蔽了。此联以极浓的绿色写家园的生机。

「客子归来误惊喜,移家别住绿阴中」:客子归来误以为走错了而惊喜,原来家人已搬到绿荫深处居住。

「误惊喜」写归家时的复杂心理——先是误以为走错了路(惊),继而是发现确实是自己的家(喜)。

「移家别住绿阴中」言家人已搬到了绿荫深处,写出了草木的茂盛已改变了家园的面貌。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误」字为全篇的关键。客子因离家日久,归来时已认不出自己的家——这个「误」既是时间造成的隔膜,也是自然对人居的重塑。

「移家别住绿阴中」将人与自然的关系写成了人被自然包围——不是人住在自然中,而是自然将人收纳其中。全诗表面写喜悦(家园生机盎然),实则暗含感伤(离家日久,家园已非旧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归误认为题,写出了离家日久家园已变的微妙感受。

「绕墙烟树色茏葱,燕入鶑过路不通」以极浓的绿色将家园画成了一片密林,而「移家别住绿阴中」则写出了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被动——不是人选择了绿荫,而是绿荫吞没了人居。全诗在喜悦中暗含了物是人非的感慨,是以喜写悲的高明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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