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岁避地之所屋毁人迁

宋 · 汪炎昶

译文

依旧苍苔小径斜,当时从此入山家。

苍苔覆盖的小径依旧倾斜着,当时就是从这里走进山中的家。

心疑谬误还疑是,雨湿棠梨一树花。

心里怀疑走错了地方又怀疑就是这里,雨中湿润的棠梨开着一树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回往年避地之所,发现屋毁人迁的凄凉景象。诗人以苍苔小径、棠梨一树花的简淡意象,写出了故地重游的恍惚与感伤——似曾相识而又不敢确认,心疑谬误又疑真是,在肯定与否定之间徘徊。

逐句解读
「依旧苍苔小径斜,当时从此入山家」:苍苔覆盖的小径依旧倾斜着,当时就是从这里走进山中的家。

「依旧」写景物的未变——苍苔小径如旧。

「当时从此入山家」写回忆的清晰——分明记得是从这条小路进入山居的。此联以景的未变引出对往日的追忆。

「心疑谬误还疑是,雨湿棠梨一树花」:心里怀疑走错了地方又怀疑就是这里,雨中湿润的棠梨开着一树花。

「心疑谬误还疑是」写心理的矛盾——景物依稀如旧,但屋毁人迁,不敢确认是否就是当年的避地。

「雨湿棠梨一树花」写眼前唯一的实景——雨中的棠梨花,湿漉漉地开满一树,仿佛在默默见证着此地的变迁。花虽依旧,人已不在,物是人非之感尽在这一树花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疑谬误还疑是」的心理描写为核心。这种既疑非又疑是的心态,写出了故地重游时记忆与现实之间的模糊地带——一切似曾相识却又不复当年。

「雨湿棠梨一树花」以景结情,花是当年避地时就在的,如今依旧在开,但屋已毁、人已迁,唯有花还守在这里。一个「湿」字写出了雨的凄迷,也写出了心情的潮湿。

总体评价
此诗写故地重游的恍惚与感伤,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

「心疑谬误还疑是」将故地重游时记忆与现实之间的微妙心理写得极为真切,「雨湿棠梨一树花」以花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巨变,含蓄而凄美。全诗不长而意境深远,是乱离之后故地重游的绝佳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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