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甫见示同伯几游雪矼观海棠之作伯几尝与余有此约次韵寄之

宋 · 汪炎昶

译文

风中雾屦拂银湾,满贮烟霞洞府宽。

风中穿着雾湿的鞋履拂过银色的水湾,满贮着烟霞的洞府开阔宽广。

物外山供情宛转,吟边海让思弥漫。

超脱物外的山景供人情意宛转,吟咏之旁海天让路思绪弥漫。

岫云影压龙湫暝,涧瀑声吹鹤梦寒。

峰峦间的云影压住龙潭使之一片昏暗,涧中瀑布声吹冷了仙鹤的梦境。

唤醒海棠花畔约,不堪饶舌有丰干。

唤醒了海棠花畔的旧约,不堪多嘴饶舌的正是丰干和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程森甫所示同伯几游雪矼观海棠之作。诗人曾与伯几有赏海棠之约而未能赴,今见程森甫之作,次韵寄之,既写雪矼的壮美,又写海棠的约未践之憾。末以丰干饶舌之典自嘲,写出了失约的愧疚。

逐句解读
「风中雾屦拂银湾,满贮烟霞洞府宽」:风中的雾气轻拂如银的溪湾,满满的烟霞贮藏于洞府般宽阔的景中。

「雾屦」写行路的雾气沾湿鞋履,「银湾」写溪流的银白。

「满贮烟霞洞府宽」写雪矼如仙家洞府,烟霞满贮而空间宽阔。

「物外山供情宛转,吟边海让思弥漫」:物外的山色供给情思的宛转,吟咏之际大海也让位于弥漫的思绪。

「物外山供情宛转」写山水对情感的滋养——超然物外的山色引发了宛转的情思。

「吟边海让思弥漫」写诗思的浩渺——吟咏之际思绪弥漫,连大海都要退让。

「岫云影压龙湫暝,涧瀑声吹鹤梦寒」:山峰的云影压在龙湫之上使其昏暗,涧中的瀑布声吹得鹤梦生寒。

「岫云影压龙湫暝」写云影的沉重——山峰上的云影仿佛将龙湫压暗了。

「涧瀑声吹鹤梦寒」写瀑声的凄寒——涧中瀑布的声音仿佛将鹤的梦境都吹寒了。此联极写雪矼的幽深壮美。

「唤醒海棠花畔约,不堪饶舌有丰干」:唤醒了海棠花畔的旧约,不堪饶舌的有丰干和尚。

「唤醒海棠花畔约」写此诗唤起了与伯几赏海棠的旧约。

「不堪饶舌有丰干」用丰干饶舌之典——丰干和尚本不应多言却多言了,诗人自嘲如丰干饶舌般写此诗回应,实因心中有愧于旧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壮美的景物写幽约的心事。

「岫云影压龙湫暝,涧瀑声吹鹤梦寒」一联最为精彩——以「影压」写云影的沉重、以「声吹」写瀑声的侵寒,动静相生、视听交织,将雪矼的壮美写得惊心动魄。

「物外山供情宛转,吟边海让思弥漫」以山与海的大小对比写情思的深广。末以丰干饶舌自嘲,在壮美中添了一抹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寄友的形式写雪矼的壮美与赏花旧约的遗憾。前半写景壮美而幽深,后半以旧约的唤醒与丰干的自嘲收束,在壮美的景色中见出人情之真。全诗以「岫云影压龙湫暝,涧瀑声吹鹤梦寒」最为精彩,将雪矼的壮美与幽寒写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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