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存虚梦与六人饮酒赋诗余亦与焉而眉长夹鼻下与髯齐觉而记其诗以见示或以此为余寿征因忆罗汉中有长眉尊者戏次韵

宋 · 汪炎昶

译文

莫是阿罗汉,前身住化城。

莫非是阿罗汉转世,前身住在化城之中。

梦犹形法相,业未刬诗情。

梦中仍然显现法相,业障尚未铲除诗情。

矧复论修短,真当外死生。

况且再论寿命的长短,真的应当把死生置之度外。

世人宽作计,端欲俟河清。

世人将计就计宽慰自己,一心想要等到黄河澄清之日。

赏析

题解
此诗因程存虚梦与六人饮酒赋诗而作。梦中诗人亦在座,且眉长夹鼻下与髯齐,或以此为寿征。诗人忆及罗汉中有长眉尊者,戏次其韵,以佛家轮回之思写诗人的前世之想。全诗以戏谑的笔调探讨前世与诗情的关系,在诙谐中见出对生死与诗道的超脱。

逐句解读
「莫是阿罗汉,前身住化城」:莫非是阿罗汉转世,前身住在化城之中。

「阿罗汉」是佛教中修证果位之人,「化城」是佛经中的方便之城。此句以佛家转世之说写自己的前世——莫非前世就是罗汉?

「梦犹形法相,业未刬诗情」:梦中仍然显现法相,业障尚未铲除诗情。

「梦犹形法相」写梦中仍现佛家法相——长眉如罗汉。

「业未刬诗情」写虽前世是罗汉而今生诗情未灭——佛家的业障尚未铲除诗人的情怀。此联写出了佛家法相与诗人情怀的矛盾。

「矧复论修短,真当外死生」:况且再论寿命的长短,真的应当把死生置之度外。

「矧复论修短」写既然前世是罗汉,寿命长短又何须在意。

「真当外死生」写应当超脱生死之外——佛家的生死观与世俗的寿征之说不在此列。

「世人宽作计,端欲俟河清」:世人将计就计宽慰自己,一心想要等到黄河澄清之日。

「宽作计」写世人的自我宽慰——以长眉为寿征而自慰。

「端欲俟河清」用「河清难俟」之典,写世人的执着——非要等到不可能的事(河清)才甘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佛家的轮回与诗人的情怀。

「业未刬诗情」是全诗的关键句——业障未能铲除诗情,写出了佛家出世与诗人入世的矛盾。末以「端欲俟河清」讽刺世人的执着——以长眉为寿征不过是自欺欺人,如同等待黄河澄清一般不可能。全诗以佛家思想为底色而以戏谑出之,在诙谐中见出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前世的想象与诗情的矛盾,在梦与现实、佛家法相与诗人情怀之间展开了一场有趣的对话。

「业未刬诗情」是全诗的核心——虽前世或为罗汉,今生却仍是诗人,诗情不可铲除。末以「端欲俟河清」讽刺世人的自慰,写出了诗人对寿征之说的超脱态度。全诗短小而意蕴丰富,在戏谑中见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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