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洲白鹭图五首 其五

宋 · 汪炎昶

译文

荷叶浦寒烟漠漠,芦花洲晚雨疏疏。

荷叶浦上寒烟弥漫无边,芦花洲边晚雨稀疏落下。

虽然亦有鱼虾志,难把鸬鹚比并渠。

虽然也有捕鱼虾的本能,却难以将鸬鹚与它相提并论。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五首,也是最后一首,以白鹭与鸬鹚的对比写白鹭的清高。荷叶浦的寒烟漠漠,芦花洲的晚雨疏疏,白鹭虽也有捕鱼虾的本能,却不能与鸬鹚相提并论——鸬鹚为人驱使捕鱼,而白鹭自由自在不屑于此。全诗以物喻人,写出了不愿为人驱使的清高品格。

逐句解读
「荷叶浦寒烟漠漠,芦花洲晚雨疏疏」:荷叶浦上寒烟弥漫无边,芦花洲边晚雨稀疏落下。

「荷叶浦」写长满荷叶的水滨,「寒烟漠漠」写寒烟弥漫广阔。

「芦花洲」写芦花丛生的沙洲,「晚雨疏疏」写暮雨稀疏。此联以对仗写白鹭栖息的典型环境——荷浦与芦洲是白鹭最爱的水域。

「虽然亦有鱼虾志,难把鸬鹚比并渠」:虽然也有捕鱼虾的本能,却难以将鸬鹚与它相提并论。

「鱼虾志」指白鹭也有捕食鱼虾的本性,「难把鸬鹚比并渠」言不能把鸬鹚与白鹭等同。「渠」指白鹭。此联以白鹭与鸬鹚的对比写白鹭的清高——鸬鹚被人驯养用于捕鱼,是为人驱使的工具;白鹭虽也食鱼,却是自由捕食,不屑为人奴役。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物喻人为核心手法。白鹭与鸬鹚同属水鸟,同食鱼虾,但白鹭象征清高自由之士,鸬鹚则象征被人驱使的庸人。

「虽然亦有鱼虾志」以退为进——承认白鹭也有食鱼的求生本能,「难把鸬鹚比并渠」则断然否定二者可以等同——同样是食鱼,但性质不同:一个是自由之食,一个是奴役之食。全诗以禽鸟之别喻人格之分,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鹭与鸬鹚的对比作结,为组诗画上了一个意蕴深远的句号。前六句写白鹭的种种姿态与情境,最后两句以物喻人点明主旨——白鹭之高不在不食鱼虾,而在不为人驱使。

「难把鸬鹚比并渠」一句是全组诗的总结——白鹭与鸬鹚虽同为水鸟,但品格截然不同,正如士人与庸人虽同处世间,但精神境界不可同日而语。全诗托物言志,以画悟道,是组诗中思想性最强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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