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其二
宋 · 王同祖
译文
坐到中宵未忍眠,祗今身世两茫然。
坐到半夜还不忍心去睡,如今自身与身世都一片茫然。
悲欢转眼俱陈迹,休对寒灯说旧年。
悲欢转眼间都成了旧痕迹,不要对着寒灯谈论旧年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坐第二首,写中宵不眠时的身世之叹。坐到中宵、身世茫然、悲欢陈迹、休说旧年——在深夜中面对虚无的人生。
逐句解读
「坐到中宵未忍眠」——坐到半夜还不忍心去睡。坐到中宵为一直坐到夜半,未忍眠为不忍入睡。此写不眠的执著——坐到半夜还不愿睡去。
「祗今身世两茫然」——如今自身与身世都一片茫然。祗今为如今,身世两茫然为自身处境和世间事都茫然无知。此写迷惘的深重——对自身和身世都看不清楚。
「悲欢转眼俱陈迹」——悲欢转眼间都成了旧痕迹。悲欢为悲伤和欢乐,转眼为刹那间,俱陈迹为全部变成过往。此写世事的虚幻——一切悲欢转瞬即逝。
「休对寒灯说旧年」——不要对着寒灯谈论旧年之事。休对寒灯为别在寒灯下,说旧年为说起过去的事。此写对过去的决绝——旧事不必再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否定语势推进:未忍眠是不愿——不忍入睡,两茫然是不知——什么都看不清,俱陈迹是不是——一切成空,休说是不要——别再提了。四层否定层层加码,从不愿到不知到不是到不要。转眼与陈迹形成速与灭的对照——转眼之速与陈迹之灭。寒灯与旧年形成眼前的冷与过去的暖的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夜坐的身世之叹:坐到半夜不忍睡——执著;身世两茫然——迷惘;悲欢转瞬成陈迹——虚无;休对寒灯说旧年——决绝。王同祖以四层否定写出深夜面对人生的消沉与决绝,休说旧年为最痛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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