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蒋山僧

宋 · 王庭珪

译文

云阳秀湘南

云阳山秀出于湘南

祖刹隐林峤

祖师庙宇隐于林间山岭

曾出老古锥

曾出过老古锥般的高僧

今尚有余貌

至今仍有遗风余貌

神驹过江来

神驹渡江而来

覊靮不受敲

羁绊不承受敲打

潮音震海湖

潮音震动海湖

乞食徧蛮徼

托钵化缘遍及蛮荒边地

遣子寻故岑

派你寻找旧日山岑

飞锡出泥淖

飞锡而出脱离泥淖

端能破悭贪

确能破除悭吝贪念

亦须硬觜爪

也须有强硬的嘴爪

定林枕双溪

定林寺枕着双溪

门前风水閙

门前风水喧闹

一派遶钟山

一派水流环绕钟山

归时可自照

归来时可以自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蒋山僧而作。蒋山僧来自湘南云阳,行脚四方,如今遣子寻访故山。诗中以禅宗语汇描述其行止,赞其坚毅之风。

逐句解读
「云阳秀湘南」——云阳秀出于湘南。

「祖刹隐林峤」——祖庭古刹隐于林间山峰。

「曾出老古锥」——曾出过老古锥般的禅宿。

「今尚有余貌」——如今尚有余韵风骨。

「神驹过江来」——神驹过江而来。

「覊靮不受敲」——不受羁靮鞭敲之制。

「潮音震海湖」——潮音震动海湖。

「乞食徧蛮徼」——乞食遍及蛮荒边地。

「遣子寻故岑」——遣弟子寻访故山。

「飞锡出泥淖」——飞锡跳出泥淖。

「端能破悭贪」——确实能破除悭贪。

「亦须硬觜爪」——也须有坚硬的嘴爪。

「定林枕双溪」——定林寺枕着双溪。

「门前风水閙」——门前风水喧闹。

「一派遶钟山」——一脉水绕过钟山。

「归时可自照」——归来时可以自行照鉴。

艺术手法
其一,以「老古锥」喻禅宿之老练,以「神驹」喻蒋山僧之不羁,动物比喻贴切而有力。其二,「羁靮不受敲」以马不受鞭制写僧人之独立精神,意象统一。其三,「端能破悭贪,亦须硬嘴爪」以禅宗的刚健精神破除佛教中慈柔的刻板印象,写出了禅僧的锋芒。其四,结尾以钟山流水「归时可自照」收束,以水映照写禅宗的明心见性,含蓄而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僧为形式,以禅宗语汇刻画了一位行脚四方、坚毅独立的禅僧形象。诗人对禅僧「硬嘴爪」的肯定,体现了对佛教中刚健精神的推崇。全诗禅意浓郁、语言刚劲,是宋人赠僧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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